很快,中年女人過來開門。
不同於白日裡帶孩子時的整潔利落。
女人身上穿的短袖不知道多久沒清洗了,領口都發黃了。
頭發也微微翹起,帶著從睡夢中爬起來的淩亂,眼角還粘著一顆眼屎。
這本是最鬆懈的一麵,隻能展示給最親近的家人看。
然而門外竟然是家裡的男主人?
吳媽本來的三分睡意,一下子全都沒了。
蔣天頌冷冷地說:“給你半小時收拾東西,帶著你那個丟人的女兒離開我家,馬上執行。”
吳媽都傻了,錯愕地張大嘴巴:“先生,這,她做錯了什麼事?”
蔣天頌冷笑著說:“你去公司上班,會把孩子帶到單位晚上住宿嗎?這裡是我家,你讓一個外人堂而皇之的住進來,就已經是最大的錯。”
剛看到沈黎的時候,他就決定開除吳媽了。
原本打算先讓她們睡最後一晚上,明早再走。
但沈黎這麼不依不饒,他也沒必要給她們留什麼體麵了。
早走早省事。
沈黎也被蔣天頌這番話給嚇到了。
“憑什麼讓我媽走?她在你這裡工作這麼久,又沒有犯錯!”
不能走啊,蔣家給的薪水是保姆行當裡最高的。
而且他家還傭人多,保姆也多,好幾個保姆輪著倒班,分到個人頭上,幾乎不剩什麼活。
這樣的好事,說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羨慕死。
還能住這麼好的大彆墅,空氣都比外麵新鮮了不知多少倍!
“不走也行,我這就報警,有陌生人進了我家,私闖民宅。”
蔣天頌講話的時候,轉頭看向沈黎。
“看樣子,你不是第一次來這,來都來了,你媽媽應該不會讓你不吃不喝吧?至於你吃的喝的那些……”
吳媽嚇得麵無血色,念初平時對她們這些做事的人很好,基本上自己吃什麼,就讓她們跟著吃一樣的食材。
那都是頂級的好東西,就她的家庭,幾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碰到。
女兒是她的心肝寶貝,自然也偷偷給女兒拿過……
“蔣先生,你彆說了,我知道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吳媽急了,眼中含淚,撲通跪在了蔣天頌腳邊。
沈黎看母親受了這樣的屈辱,心中難受極了。
對蔣天頌早從想要攀附變成了憤恨。
不就是有幾個破錢,至於這樣侮辱人嗎?
“媽,你起來!我們又沒做虧心事,不用怕他。”
吳媽死死地跪著,還抓著沈黎的手,想讓她也跪下:
“女兒,聽媽的話,跟媽一起求蔣先生,你爸爸生重病,爺爺奶奶都老了,姥姥姥爺也需要人養,你自己也要讀書,一家人的生計都指望著媽媽一個人,媽媽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這番吵鬨,聲音越來越大,彆墅裡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驚醒,紛紛開門查看。
念初在樓上倒是隔音很好,沒有受到打擾。
不過她翻身時,習慣性地去男人身上找溫暖,落了個空。
念初茫然地伸手摸了摸,碰到一片冰涼後,睜開了眼睛。
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側,念初皺眉,也起身下了樓。
蔣天頌本想快點把這事解決,沒想到這保姆竟然膽子大得很,敢跟他討價還價。
一時間,臉色更冷,像蓋了層冰。
“既然人都醒了,那就彆閒著了,誰手機有空,幫我報個警。偷東西偷到我眼皮底下,還不願意被辭退,怎麼,雇主在你們母女眼裡是冤大頭,必須要吃下這個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