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給氣笑了,媽媽說的就全都是金口玉言,爸爸講的便是空氣可以視而不見是吧?
兩人都到了窗邊,蔣天頌下不來台階,反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四蛋大眼睛一閉,五官皺成一團,一臉的視死如歸。
“你扔吧,扔我出去,媽媽我來世還做你的孩子,不過你給我換個爸爸,我不要他這樣的,我想要公司小王哥哥……”
“咳咳咳!”眼看著禍水就要東引,念初趕緊打斷,走過去給蔣天頌解圍:
“子不教母之過,孩子還小打不了,我替他挨。”
她朝著蔣天頌遞出一隻手,一本正經地說: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star沒有禮數是他的錯,也是我沒督促好的問題,我願意代他受過。”
說話的功夫,順手把孩子接過來抱進自己懷裡。
豁,小家夥還真沉。
念初趕緊又把他給放地上。
四蛋還沒站穩,就聽見爸爸說:
“孩子不聽話,你是有錯,既然你想受罰,那就成全你。”
小男孩刷地抬起頭,蔣天頌已經一手握住念初的手,另一隻手高高抬起,啪啪啪毫不猶豫在她掌心打了幾下。
他力道掌控得很好,感覺就跟自己鼓掌差不多,不過傳出的聲音確實響亮清脆,很能唬人。
念初配合蔣天頌,裝模作樣地喊:“我錯了,我錯了。”
他打一下,她喊一聲。
四蛋一看媽媽真的挨打,立刻心疼了,爸爸真是大壞蛋,他手那麼大,媽媽手那麼小,媽媽被打的好慘:
“不打媽媽,不許打媽媽,媽媽沒錯,是我錯了!”
跑過去緊緊抱著蔣天頌大腿,又想要哭,蔣天頌冷酷的眼尾一垂,想起爸爸不喜歡他哭,四蛋一個深呼吸,立馬又憋了回去。
仰著小臉,委屈巴巴,一臉著急:“我錯了,是我錯了,爸爸打我,不打媽媽。”
“知道錯了,你錯在哪?”
蔣天頌依舊攥著念初的手,大有他回答的不對,那就繼續打下去的姿態。
四蛋急得小腳不停跺地板:“我錯在沒有禮貌,不該不敲門進房間,不該和爸爸頂嘴。”
他年紀雖小,表達卻很清晰,十分有邏輯,可見是個聰明的。
蔣天頌滿意了,鬆開了念初,拎著四蛋衣領,像提小貓脖子似的,把他放到一邊。
“既然知道錯了,正常應該怎麼進爸爸媽媽房間?”
四蛋乖乖的轉身走出去,把房門關好。
過了會兒,門板傳來咚咚兩聲,接著是稚嫩的童音。
“爸爸,媽媽,小傑可以進來嗎?”
蔣天頌毫不留情說:“不行,自己下樓玩去!”
念初:“……”
她都替孩子感到憋屈。
走廊監控顯示,四蛋低著頭,情緒低落地走了。
小小的人兒,滿臉失落,念初於心不忍。
“他還是個孩子,何必這麼嚴格?”
蔣天頌冷哼:“五歲,不小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會給爺爺沏茶了。”
頓了下,看念初還是一臉心疼,又補充:
“不過他這性子,倒是跟蔣天奇小時候挺像的,仗著有人包容,一樣的明知故錯,不知天高地厚。”
蔣家最沒出息的就是蔣天奇,大學期間除了談個戀愛沒乾什麼正事。
戀愛還沒談好,那女的中途劈腿,找了個在外麵混的,兩人不知道怎麼商量的,把蔣天奇給騙出去綁票了,贖金張口就要十個億。
蔣柏一把年紀,差點沒給嚇死,最後還是蔣天頌出動人脈,動用了一支持槍部隊,一個遠程狙擊手,把人給完好無損的救了回來。
蔣天奇這事後就萎靡了,頹廢了好一陣子,原本說要去國外留學也不去了,就閉門不出的在家待著,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打遊戲,看外麵誰都覺得是壞人,以前挺陽光開朗一孩子,愣是成了個宅男。
念初也不是說看不起蔣天奇,但一聽蔣天頌拿自己兒子和他作對比,渾身一個激靈,恐懼感從天靈感一路過到腳底心。
“那,那還是你教吧……”
蔣天頌語重心長:
“你能教出個很孝順的乖寶寶,但現在的社會早不是舉孝廉製了,他是我們的孩子,起碼得拿得出手,這點三妮就做得很好,每次帶她去外麵露臉,沒一個不誇的。”
念初也覺得女兒很好,但還是忍不住說:“凡是敢當著家長麵貶低孩子的,那不是看不上孩子,那是看不上家長,誰敢當著你的麵,不誇你的孩子?你帶sunny,帶star,帶五花,都是一樣的。”
蔣天頌果斷反駁:“那怎麼能一樣?帶三妮出去,她能拉小提琴展示才華,帶四蛋出去,他隻會到處闖禍惹人厭煩,帶五花出去,他隻能表演當眾換尿不濕……”
念初捂臉,五花啊,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晚生了兩年,實在是太沒有可比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