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的血脈稍強幾分,卻也隻能咬著牙硬撐,體內的血液像被凍住般戰栗,衝擊著她的神經——
這是精靈族無法逾越的血脈鴻溝,生來卑微,便注定一輩子翻不了身,哪怕天資卓絕,也與修煉資源無緣。
血脈,就是精靈族的一切!
梅麗的目光掃過滿地牛肉和三頭母牛,眼底湧上濃烈的遺憾。
“對不起,主人……您第一次交代的任務,我就搞砸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她這輩子都沒遇到過不嫌棄她血脈卑微的人,主人不僅願意深夜賞賜她,還為她提供了溫暖華貴的住所,這樣的恩情,她拚了命也要報答。
看著步步逼近的執法官,梅麗的胸腔突然湧起一股滾燙的力量——
那是不願辜負主人的執念,硬生生衝破了血脈的枷鎖,撕碎了卑微的束縛!
她竟在執法官的威壓下,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執法官腳步一頓,眼中閃過驚愕。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梅麗已扛起一頭牛的屍體,轉身就往森林深處狂奔。
“就算是死,我也要完成主人的任務!”她在心裡嘶吼。
“一定要把獵物交給主人!”
“有意思。”執法官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居然能突破血脈壓製,梅麗,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不過,到此為止了!”
話音剛落,他手腕猛地一甩,長鞭如閃電般朝著梅麗的後背纏去,前端的鐵針帶著破空聲激射而出。
梅麗隻覺後頸一涼,危險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前方黑暗中突然竄出一條漆黑鎖鏈,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撞向身後的長鞭。
梅麗瞳孔驟縮,隨即湧上狂喜——那是主人葉凡的鎖鏈!
主人居然來救她了!
她從未奢望過這樣的事情。
在精靈族,血脈低賤的精靈失蹤再久也不會有人尋找,就像女王說的:
【那些卑賤的垃圾,死了就死了吧……】長久的思想固化,讓她早已不指望有人會為她駐足。
“叮——”
鐵鏈與長鞭碰撞,發出清脆的巨響,兩者同時彈開。
執法官猝不及防被震得一個趔趄,連忙穩住身形,警惕地看向黑暗深處:
“誰?誰敢插手我精靈族的事?”
黑暗中,一道裹挾著滔天怒意的身影緩緩走出。
葉凡的臉因憤怒而青筋暴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執法官。
執法官看清了他的模樣:
一條粗壯的鎖鏈斜挎在身,右手握著一顆猩紅眼球,左手端著一把火炮槍,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戾氣。
“精靈族又如何?很了不起?”葉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敢動我的女人,我倒要問問你,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