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緩緩地“嗯”了一聲,此事她知,更覺可惜。
之所以那前三項隻有區區五人滿貫,因棋技考評中,每組隻取首名予以“上上品”,是以,十分難得。
眼下太皇太後試圖將人對上,但卻有些對不上,是以問了旁邊的鄧嬤嬤。
“可是被許給平陽侯世子的那個?”
鄧嬤嬤應聲:“是,太皇太後,正是那個孩子。”
太皇太後點頭,緩緩道:“難怪。”
蕭徹眼底凝著晦色,端杯,用蓋沿輕輕撥了撥茶,輕抿了一口,一言沒發。
晚會,夜幕降臨,蕭徹回了景曜宮。
趙秉德快步跟在人身後,為他將龍袍褪下,直接將人引入浴房。
浴房中水汽氤氳,熱氣裹著暖意撲麵而來。
琉璃燈盞中燃著微光,昏黃光暈透過水霧散開。
男人立在那,麵色肅然,眸底晦暗,一雙修長的手,動作不疾不徐地解著衣扣,褪下的衣衫隨手搭在旁側架上,片刻間便已赤了身,寬厚的脊背在暖霧中若隱若現,腰側線條利落收窄,肌理上不知何時沾了細碎水珠,順著腰背曲線緩緩滑落,沒入下方蒸騰的水汽中。
他是像柔兮所猜測的那般,也同樣夢到了她。
半年前便開始做起了春/夢。
夢中的女子容色傾城,十分美麗,但他卻從未見過,也並不認識。
起初他未放在心上,夢境也疏疏落落,直至近月來,卻是愈發地頻繁。
昨日他聽了皇祖母的勸言,亦是一時興起,心血來潮,去看了那另八十幾個女人。原本也就隨意一看,沒甚想找,也未報甚大期許,結果也與他預料的無差。
卻萬沒想到,那缺席之人會趕來,更沒想到她竟,正是他夢中的那個女人!
失望,自然失望。
他竟然會,肖想一個,八品太醫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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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黃昏時天還是晴的,霞光浸染天際,夕陽甚美。
不想夜幕剛落,便起了風,雲翻湧而至,沒得一會兒外邊便閃電雷鳴,降了大雨下來。
柔兮被嚇得打了個激靈,縮在被窩之中,裹了裹被子,隻露個小腦袋。
她的眼睛水盈盈的,含著眼淚一般,此時緩緩流轉著,心中腦中,還是一團亂。
不僅亂,如今又多了一層擔憂。
今日應試時,她分神太甚,犯了錯,臨近交卷時方才發覺,竟是謄抄錯了兩個字!
彆說是這般關鍵的時候,便是平時,柔兮都不會犯這種錯誤,可見她當時是有多心不在焉。
發現也於事無補,已沒時辰改正,就算可以,也已經改不了了。
柔兮不知道自己此番能得幾等?
最後還有沒有希望得個好次第。
捫心自問,她雖悄悄地想過拔得頭籌,但也隻是悄悄地,偷偷地想了想,沒報那般高的希冀。她隻要能入前十,臉上能有些光彩,將來不讓顧家小覷,也能少得些銀子,彆再這般窮就,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