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渾身上下宛若置身火爐,燒燙的很,柔兮喘息甚急,嗓中那隱隱的哭腔也越來越分明,終是退無可退,背脊撞到了牆麵上。
那男人離著她越來越近,昂藏的身軀遮住了殿上的燭火,她的眼前越來越暗。
“陛下,陛下要……要乾什麼?”
她確是慌了,亂了,甚至是傻了,事到如今還能問出這樣的話。
那男人也終於開了口。
他動作從容,冷淡疏離,漫不經心,在距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垂眸,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又緩緩地撩起眼皮,聲音低沉凜冽,不帶半絲溫度:“朕要做什麼,你不清楚?”
說著,已到了她身前,單手抬起,扣住了她的手腕,手臂順勢一帶,小姑娘頃刻旋身被他拉轉,背身入了他懷,細臂圈住了自己的脖頸,被迫使著不得不微微揚了頭,整個小腦袋都被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柔兮周身上下瞬時更是火辣辣的發燙。那男人很高,於她而言很大一隻,足足能把她裝下,此時他縛著她,把她整個人都攬入了懷裡了一般。一陣陣淡淡的龍涎香入鼻,倆人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與堅硬的胸膛。
柔兮喘息的更加厲害,一動也不敢動。
清楚,她當然清楚他要乾什麼。
她確實是腦子壞了方才能問出這樣的話,自然也馬上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柔兮不傻,相反很聰明,且她從小寄人籬下,要比一般人更懂得審時度勢,看人情緒。
她看得出來,他有一點不悅了。
柔兮很快冷靜下來。
因為惜命,慫,怕死,畏懼皇權,求生欲迫使她冷靜了下來。
不僅冷靜了,頭腦也頃刻清晰了甚多,她知道自己此番大抵是逃不掉了,但他也不光彩,否則,他也不必如此費周章,找理由把她安置在榮安夫人那。
思及此,即便喉間發緊,心中害怕,柔兮也還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陛下,是,是非要臣女不可麼?”
“臣女……有婚約在身,若今日真侍奉了陛下,往後……如何向夫君交待?”
“臣女用……用旁的法子侍奉陛下,為陛下紓解……成……成麼?”
“求陛下,憐惜臣女……”
她話剛說完,便聽頭上緩緩地傳來一聲嗤笑,旋即隻覺得小腹驟然一緊,一熱,卻是被那男人的大手裹了住。
柔兮纖柔的身子頃刻完完整整地貼在了他的身上,耳邊傳來熱浪,和他冰冷、低沉,又含著幾分玩味的嗓音:“顧時章?給他守身如玉?你很喜歡他?”
柔兮血液上湧,沸騰,要燒著了,耳尖發燙,隨著他輕輕地嗬氣,雙腿越來越軟,就要站之不住。
她不是喜歡顧時章,捫心自問,她對顧時章還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但她有著一門體麵的親事,有著一個很好,很有希冀的未來。她娘是那樣的出身,是妾,一輩子受儘彆人的白眼,詬病,作為她娘女兒的她也是如此,抬不起頭來。她不想給人當妾。她想光明正大地給人做妻,被人明媒正娶。
小姑娘唇瓣囁喏,顫抖,回答不上他的話,也便大著膽子沒答,聲若蚊吟,含著乞求,軟糯的嗓音,顫顫發聲:“陛下,疼疼臣女……”
那男人的拇指在她的小腹與腰間緩緩摩挲,“嘶”了一聲。
“可你不是方才十六,尚未出閣,你懂的很多?誰教你的?嗯?”
柔兮的身子又是一顫,瞳孔微放,人緊繃著,如泥胎雕塑,更加僵滯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