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俊朗的輪廓映照得格外分明。
他對著街道兩旁的百姓,緩緩地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這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原本安靜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殿下!”
“是太子殿下!”
“殿下在向我們招手!”
長安的百姓,這幾日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宮中的風聞。
他們知道皇後娘娘病逝,知道陛下悲痛欲絕,也知道太子殿下臨危受命,監國理政。
他們心中有擔憂,有不安。
擔憂國本動搖,不安於未來的方向。
可現在,當他們親眼看到這位監國太子,如此從容、自信地出現在他們麵前時,所有的憂慮,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人群中,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看著鑾駕上那道年輕而挺拔的身影,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激動。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了多年前,也是這樣一位少年將軍,身披鎧甲,手持長槍,率領著玄甲軍,得勝還朝。
那時的他,還不是太子,而是被父皇親封的“天策上將”!
那份睥睨天下的氣度,那份定鼎乾坤的威嚴,與眼前的監國太子,何其相似!
“是天策上將!”
“我們的大唐,有太子殿下在,亂不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了整條朱雀大街。
“殿下千歲!!”
“大唐萬年!!”
這歡呼,不再是出於禮儀,而是發自內心的擁戴與信任。
李承乾坐在鑾駕上,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看著一張張激動而真誠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民心,可用。
民心,在我。
鑾駕緩緩而行,李承乾掀開車簾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他看著窗外那些對他躬身行禮的長安百姓,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也隻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而現在,他已是這座偉大都城的監國太子,是大唐未來的皇帝。
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隻是鑾駕從街上經過,都能輕易安撫民心,穩定局勢。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權力。
就好像後世,一個億萬富翁隨口誇讚,其分量,遠比一百個普通人的真心讚美要重得多。
地位,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意識到這一點,李承乾心中那份守護華夏的決心,愈發沉甸甸的。
他不僅要守護文明,更要讓這份文明,以一種更加強勢,更加輝煌的姿態,屹立於世界之巔!
車輪滾滾,思緒萬千。
不到半個時辰,鑾駕便駛出了長安城的南門。
又行了數裡,在一片看似普通的莊園前,緩緩停下。
“殿下,到了。”
蔣瓛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李承乾嗯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下馬車。
眼前是一座占地頗廣的莊園,高大的院牆由青磚砌成,看上去堅固異常。朱紅色的木門緊閉,門口站著八名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的漢子。
他們穿著普通的短褐,但腰間鼓鼓囊囊,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