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來自長安,由太子李承乾親筆書寫的令旨,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案前。
“整編幽州軍,掌控幽燕之地……”
徐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沒有半分喜色,反而是一片深沉的冷光。
太子殿下的手筆,比他想象中還要大,還要快!
前腳剛監國,後腳就要對大唐北方的軍鎮動手了。幽州,那可是大唐抵禦草原的門戶,軍中悍將雲集,關係錯綜複雜。想要將其徹底掌控,無異於虎口拔牙。
而太子,將這第一刀,交給了他徐驍。
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考驗!
“傳令下去,大軍轉道向南,目標,幽州!”徐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此同時,高句麗王都,平壤城。
“廢物!一群廢物!”
征東大將軍、高句麗王高建武的親叔父——高文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滿臉猙獰。
他剛剛得到消息,自己位於遼東的封地,被一群所謂的“唐寇”洗劫一空!子民被屠戮,財富被搶掠,連他最心愛的一座莊園都被燒成了白地!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將軍息怒!”下方的將領們噤若寒蟬。
“息怒?你讓本將軍如何息怒!”高文泰雙目赤紅,如同暴怒的雄獅,“區區數萬賊寇,竟敢在我高句麗的土地上如此猖狂!真當我高句麗無人了嗎!”
“大將軍,那夥唐寇……據說是大唐那個什麼異姓王徐驍的兵馬,戰力不俗,我們是否……從長計議?”一個還算有些頭腦的偏將小心翼翼地開口。
“啪!”
高文泰一個耳光狠狠扇了過去,直接將那偏將打得口鼻竄血。
“從長計議?徐驍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屠殺平民上位的屠夫罷了!”高文泰的聲音充滿了不屑與傲慢,“他麾下不過是些見錢眼開的草原鬣狗!一群烏合之眾!”
“本將軍麾下有二十萬精銳!二十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傳我將令!起兵十五萬!本將軍要親率大軍,將這群不知死活的賊寇,碎屍萬段!!”
高文泰身邊,儘是些阿諛奉承之輩,無人敢在此刻觸他的黴頭。他們隻知道大將軍的二十萬精銳天下無雙,卻從未想過,為何那數萬“賊寇”,敢如此深入敵後,肆無忌憚。
一場針對徐驍大軍的圍剿,在高文泰的暴怒之下,倉促而又聲勢浩大地展開了。
東北的密林深處,與仆從軍營地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萬籟俱寂。
三萬名騎士靜靜地佇立在林間,人銜枚,馬裹蹄。他們身著厚重的黑色鐵甲,連人帶馬都仿佛是鋼鐵澆築的怪物,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大雪龍騎!
徐驍真正的嫡係,他賴以縱橫天下的根基!
“將軍。”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徐驍身後,他身形魁梧,手持一杆奇異的禹王槊,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正是號稱“王不過項,將不過李”的絕世猛將,李存孝!
徐驍沒有回頭,隻是將一份情報遞了過去。
“高文泰起兵十五萬,正氣勢洶洶地朝我們殺來。”
李存孝接過情報,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正好,末將正嫌那些仆從軍殺得不夠儘興。”
“這次,你的任務不是殺小兵。”徐驍緩緩轉身,目光如刀,“我要你,陣斬高文泰!”
“將其首級,快馬加鞭,送往長安!”
“此為賀禮!慶賀太子殿下監國,權掌天下!”
李存孝聞言,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單膝跪地,聲如金石:“末將,領命!”
徐驍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遠方仆從軍營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