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在這裡,將這個唐軍的絕世猛將斬殺,那絕對是天大的功勞!
足以抵消此次戰敗的所有過錯!
“都給本將停下!”
高文泰勒住戰馬,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同樣狼狽的士卒們大吼道。
“看看你們的身後!唐軍隻來了一千人!”
“我們有八千人!八倍於敵!”
“那個為首的唐將,已經力竭,連盔甲都脫了!他就是一隻紙老虎!”
“隨我殺回去!斬了此人,人人封賞百金!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已嚇破了膽的高句麗士卒,聽到如此豐厚的賞賜,再看看身後確實隻有千餘追兵,一個個眼中又重新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八千人,打一千人,怎麼看都不會輸!
“殺!”
在幾名將官的帶頭下,八千潰兵竟真的調轉馬頭,重新列陣,朝著李存孝的方向發起了反衝鋒。
正在追擊的李存孝,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的胸中噴薄而出。
一群手下敗將,一群剛剛還抱頭鼠竄的懦夫,竟然敢回頭向自己亮出爪牙?
這是何等的愚蠢!
這是何等的……不知死活!
李存孝怒極反笑,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禹王神槊,遙遙指向那片重新湧來的黑色浪潮。
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追!”
李存孝一馬當先,手中禹王槊遙指前方潰逃的高句麗大軍,怒吼聲如平地驚雷。
身後,三千飛虎軍將士齊聲怒喝,鐵蹄轟鳴,卷起漫天煙塵,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高文泰的方向席卷而去。
高文泰回頭望了一眼,隻見那三千騎兵殺氣騰騰,緊追不舍,嚇得魂飛魄散,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拚了命地抽打著馬臀,瘋狂逃竄。
他麾下的軍隊,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在拚命逃跑,有人還在抱著搶來的財寶不肯撒手,甚至有人為了一個女人,還在和自己的同袍大打出手。
原本十五萬的大軍,此刻還能跟著他逃跑的,竟然不足一萬人!
李存孝看著前方那亂糟糟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追擊戰,這才是騎兵最擅長的領域!
然而,追出了十餘裡地,李存孝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自己和麾下飛虎軍的速度,竟然被逐漸拉開了距離。
並非他們的馬不行,而是他們身上的負重太重了!
飛虎軍乃是重甲騎兵,人馬俱甲,那一身厚重的鐵鎧,雖然在正麵衝鋒時能提供無與倫比的防護,可是在這種長途奔襲的追擊戰中,卻成了致命的拖累。
戰馬的體力在急劇消耗,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反觀前方的高句麗殘軍,他們為了逃命,連武器都丟了不少,輕裝簡行,跑得比兔子還快。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追不上!”一名副將氣喘籲籲地追到李存孝身邊,臉上滿是焦急。
李存孝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
“傳我將令!”
他勒住馬韁,洪亮的聲音傳遍全軍:“全軍卸甲!”
“卸甲?”
將士們聞言,皆是一愣。
戰場之上,鎧甲便是性命。這……這是何意?
“隻留貼身皮甲!”李存孝的聲音不帶一絲猶豫,斬釘截鐵,“此戰,要的是速度!高文泰已是喪家之犬,他的兵,更是連刀都拿不穩的廢物!要什麼重甲!”
他的目光掃過全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分出兩千人,看管所有鎧甲、戰馬!其餘一千人,隨我一人雙馬,繼續追擊!今日,我必取高文泰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