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究竟還藏了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很快,準備工作就緒。
農夫們在那些精銳的指揮下,開始將那座番薯小山,一筐筐地裝進竹筐裡,然後搬運到官秤旁邊。
當近百筐裝滿了番薯的竹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眾人眼前時,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剛才堆成小山時更加震撼!
李世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再也維持不住帝王的威嚴和儀態,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那堆竹筐前,雙眼放光,幾乎要撲上去。
“快!快稱!”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變調,帶著一絲顫抖。
“給朕稱!一筐一筐地稱!”
“務必給朕稱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斤一兩,都不能差!”
“是!”
管事大聲應諾,立刻指揮著手下開始稱量。
一個壯漢上前,先將一個空竹筐掛在了秤鉤上稱重。
緊接著,兩個農夫合力抬起一筐裝滿了番薯的竹筐,小心翼翼地掛了上去稱量。
秤杆高高翹起,秤砣在管事粗糙但穩定的大手中,緩緩移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根細細的麻繩和不斷晃動的秤杆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第一筐,除去竹筐之重,淨重一百二十一斤!”
報數的聲音洪亮而清晰,打破了莊園裡的寂靜。
一百二十一斤!
人群中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這個數字,已經有些驚人了。
“第二筐,淨重一百一十九斤!”
“第三筐,淨重一百二十五斤!”
“……”
報數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一記記重錘,不斷敲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李世民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攥得死死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跟著默數。
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這些文臣,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疑,慢慢變成了震撼,最後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們的腦子,已經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一筐,又一筐。
那座番薯小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
而官秤旁邊的空地上,稱量過的竹筐越堆越多。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
一炷香後,當最後一筐番薯被穩穩地抬上官秤,稱量完畢後,整個莊園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負責記數的書吏,握著筆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看著賬簿上那一連串驚心動魄的數字,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反複核驗了三遍,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將賬簿呈給了一旁的管事。
管事接過賬簿,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多少?”
李世民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急切。
管事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跪倒在李世民麵前,雙手高高舉起賬簿。
聲音因激動而完全變了調,尖銳得有些刺耳。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莊內此番薯地,計一畝整,共……共收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出那個足以顛覆整個大唐認知的結果。
“二十八石八鬥六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