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互相吹捧了幾句後,長孫無忌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臣觀那‘專欄’板塊,頗有新意。“
”若能邀請朝中碩儒,撰寫文章,闡述經義,匡正世風,想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房玄齡立刻跟上。
“趙國公所言極是。“
”臣不才,於經史子集略有涉獵,若殿下不棄,願為月報撰稿,以正視聽。”
什麼匡正世風,什麼以正視聽。
說白了,不就是想在這份注定要名留青史的報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文章嗎?
這是文人版的“搶頭條”啊。
李承乾心裡吐槽,麵上卻是一副受教的模樣。
“兩位國公所言甚是!承乾正有此意!“
”隻是月報版麵有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能聽不出太子的弦外之音。
兩人心中無奈,卻也隻能拱手稱是,悻悻然地退到一旁。
他們剛退下,一個身形筆直,麵容嚴肅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魏征。
這位以直諫聞名,能把李世民氣得拔刀的硬骨頭,此刻卻顯得有些扭捏。
他先是板著臉,對月報的內容進行了一番“批評”。
“殿下,那《楚漢驕雄》雖引人入勝,但終究是演義之言,恐與史實不符,誤導百姓。”
“還有那‘評論區’,言辭激烈,相互攻訐,有傷風化。”
李承乾笑眯眯地聽著。
“魏公教訓的是,孤下期一定讓他們加上‘本故事純屬虛構’。”
魏征被他一句話噎住,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憋了半天,老臉微微泛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咳……老臣近日,也偶有所得。“
”寫了一些……關於貞觀吏治的淺見。“
”若……若殿下覺得尚可一觀……”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李承乾差點笑出聲。
“魏公高見,乃國之瑰寶!豈有不可之理?”
李承乾立刻換上一副肅然起敬的表情,“下期!下期一定為魏公預留版麵!”
魏征的老臉更紅了,乾咳兩聲,僵硬地拱了拱手,也退到了一邊。
還沒等李承乾喘口氣,一個洪亮如雷的嗓門就從殿外傳了進來。
“俺老程不服!憑啥他們都能上,俺就不行?!”
程咬金那魁梧的身軀,幾乎是擠進了大殿,他瞪著一雙牛眼,滿臉不忿。
“殿下!俺老程也是讀過書的!俺也會作詩!你給俺也留個位置!”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
“啊!東宮的房梁,又高又亮!”
“啊!太子的臉龐,又俊又強!”
“俺的宣花斧,渴望上戰場!”
“寫進月報裡,一定放光芒!”
“……”
李承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李承乾艱難地開口。
“哈哈哈,您的文采……太過驚世駭俗,恐怕……讀者們一時難以領會。”
“怕啥!”程咬金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俺老程的東西,接地氣!老百姓肯定喜歡!“
”殿下,你就給俺個機會,俺保證,下一期俺能寫出更好的!”
看著他那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無賴模樣,李承朝頭都大了。
跟這混世魔王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行行行!”李承乾無奈擺手。
“下個月!下個月一定給你留個專欄!“
”你先回去好好構思,行了吧?”
“當真?”程咬金眼睛一亮。
“君無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