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倒好,不僅惹了,還直接撞到了槍口上!
就在房遺愛魂飛魄散,思考著自己會不會被當場拖出去砍了的時候。
他身邊一個沒眼力見的小弟,見自家大哥突然沒了動靜,還以為是被人下了麵子。
那小弟一步上前,扯著嗓子,指著周圍看熱鬨的食客,囂張地吼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貴人吃飯嗎?”
“告訴你們,我大哥可是當朝宰相,房玄齡房相的公子!”
“識相的都給小爺滾遠點,彆在這礙眼!”
這聲呐喊,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房遺愛的心理防線。
“我……我操你祖宗!”
房遺愛氣得渾身發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蠢貨!豬隊友!
他猛地回身,掄圓了胳膊,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那小弟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天盛樓。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蒙了。
那小弟捂著火辣辣的臉,一臉的難以置信和委屈。
“大……大哥,你打我乾什麼?”
“打你?老子恨不得殺了你!”
房遺愛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他現在殺了這小弟的心都有了!
這是生怕他死得不夠快啊!
在太子殿下麵前,搬出他爹房玄齡的名頭?這不是上眼藥,這是直接灌毒藥啊!
一旁的杜荷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房遺愛雖然魯莽,但也不是傻子。
能讓他怕成這樣的,整個長安城裡,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順著房遺愛剛才的視線望去。
當他的目光穿過屏風,看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時,杜荷的臉色“唰”地一下也白了。
他比房遺愛反應更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連忙後退了一步。
悄悄拉開了和房遺愛的距離,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架勢。
房遺愛根本沒空理會杜荷這個塑料兄弟,他現在滿心都是恐懼和求生的欲望。
他一腳踹翻那個還在發懵的小弟,怒吼道。
“混賬東西!口無遮攔,還不快給貴客賠罪!”
吼完,他自己則是一個箭步衝到李承乾的屏風前,“噗通”一聲,想也不想地就跪了下去。
“公……公子!誤會,都是誤會啊!”
房遺愛語無倫次,腦門上全是冷汗,聲音都在發顫。
“我這幫兄弟喝多了,滿口胡言,衝撞了公子。”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和他們一般見識!我……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真的把頭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砰!”
一聲悶響,讓整個嘈雜的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當朝宰相的公子,就這麼毫無尊嚴地跪在一個屏風前,磕得地板“砰砰”作響。
這畫麵太過震撼,以至於沒人敢出聲,甚至沒人敢大口喘氣。
屏風後,李承乾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身份。
一個宰相的兒子給自己下跪,這事傳出去,無論對他還是對房玄齡,都不是什麼好事。
必須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