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未想過這些。
從小到大,他們都活在父輩的光環之下,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直到今天,被李承乾當頭棒喝,他們才如夢初醒!
原來,在彆人眼裡,他們隻是靠著父輩作威作福的寄生蟲!
強烈的羞恥感和一絲莫名的激動,在他們心中交織。
去沙場,博功名!
成為像父輩那樣的英雄!
這幾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們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杜荷的反應最快,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重重一磕頭,聲音嘶啞而堅定。
“殿下教誨,杜荷……銘記於心!臣,願意!”
房遺愛也反應了過來,他看著李承乾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正在向他打開。
他也學著杜荷的樣子,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頭磕在地上。
“臣……臣房遺愛,也願意!謝殿下再造之恩!”
當房遺愛和杜荷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兩聲悶響時。
整個天盛樓一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食客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雅間門口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房遺愛是誰?
長安城裡,誰不認識這位房相的二公子?
這可是長安城頭一號的紈絝。
平日裡橫著走的主兒,與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渙更是鬥得人儘皆知。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鬨,就沒見他怕過誰。
可現在呢?
他竟然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對著一個年輕人磕頭,還說什麼“再造之恩”?
還有那個杜荷,雖然名聲不如房遺愛響亮,但那也是杜相的女婿,當朝駙馬爺!
這兩人,一個國公之子,一個宰相之子。
竟然對一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青年,行此大禮?
這世界……是瘋了嗎?
食客們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終於,一個眼尖的商人倒吸一口涼氣,壓低了聲音,對同桌的人顫聲道。
“那……那位公子,剛剛是不是自稱……‘本宮’?”
“本宮”二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
大唐之內,敢如此自稱,又能讓房遺愛和杜荷這兩位頂級衙內俯首帖耳的年輕人,還能有誰?
答案,呼之欲出!
“撲通!”
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猛地從座位上滑了下來,雙膝跪地,衝著李承乾的方向重重叩首。
“草民……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聲,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
“嘩啦啦——”
整個天盛樓一層的食客。
不論是商賈走販,還是文人遊俠。
在經曆了短暫的死機之後,全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離席,朝著李承乾的方向跪倒一片。
“草民叩見太子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天盛樓的屋頂給掀翻。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隻是出來吃頓飯,竟然能親眼見到當朝的監國太子!
這位傳說中,帶領大唐商會富甲天下的傳奇太子!
李承乾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一片的百姓,神色平靜。
身份暴露,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否認,而是坦然地接受了眾人的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