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字密探即將回京,四大密探卻還差一人,哪怕是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朱無視,也不禁生出了幾分緊迫之心。
“倒是許久沒去看望一下那位老朋友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朱無視將手中的紙條搓成碎屑後,便緩緩起身,朝著京中天牢的方向而去。
……
四季更迭,歲月倥傯。
三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而這三年內,林平之每日勤練武功,從不敢有半點懈怠。
曹正淳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對他也愈發的欣賞和重視,不僅讓飛鷹每日給他喂招,傳授他鷹爪功等擒拿之法,就連騎馬射箭的本事,也都有麾下最精銳的黑衣箭隊負責傾囊相授。
如今的林平之,不僅武功有成,就連箭術也亦可做到百步穿楊、例無虛發。
便是黑衣箭隊的大檔頭與他隔空對射,林平之也絲毫不落下風。
本來東廠眾人,還對這位靠著鑽營取巧,才成為督主義子的少年頗有不屑,但在見識了對方的恐怖天賦和實力後。
如今已是心服口服,徹底認可了對方。
這一天。
林平之正在與飛鷹對招。
也不知對方是有意藏私,還是真的黔驢技窮,僅僅百餘招後,便被林平之一爪擒之,敗下陣來。
“少主天賦異稟,飛鷹自愧不如!”
飛鷹一臉遺憾的認輸道。
“怕是大檔頭未儘全力吧?”
林平之收回右爪,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說不定他還真信了。
本來隻是懷疑,但對方一開口,林平之就知道這二六子肯定沒拿出真本事。
說不定哪天反水,自己引以為傲的勝績,就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雖然飛鷹未能儘心,但好在這三年下來,林平之的實戰經驗已經增強了不少。
據說義父曹正淳已經為他安排好前程,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前往錦衣衛北鎮撫司任職。
由於明朝實行的是武官世襲製度,因此常會出現冗官的現象。
而作為特殊組織的錦衣衛,也就成了不必拘於銓選之製,填塞冗員的便利去處。
除了皇親國戚、勳臣子孫外,像是什麼畫師工匠、宦官弟侄之類的人,也亦可進入錦衣衛中任職。
甚至是納粟富民,也亦有機會成為錦衣衛。
而曹正淳掌控東廠和錦衣衛兩大組織,想要安排他進入錦衣衛,自然也不費什麼力氣。
就在此時,一名東廠廠衛來到林平之麵前,躬身行禮道:
“督主大人有令,命少主趕往前廳會客!”
林平之聞言有些意外。
這三年的時間裡,除了林震南夫婦每年都會來探望自己之外,曹正淳幾乎不讓他見外人,怎麼今日卻讓自己會客了?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跟著廠衛來到了大廳之中。
剛進入大廳,他便看到廳中坐著一男一女兩個生麵孔。
其中那男子與曹正淳並坐在主位上,雖一身白衣,但容貌卻算不上英俊,甚至眉眼之間還藏著幾分陰鷙,哪怕麵帶笑容,也多有幾分可怖。
倒是那女子,容貌姣好,風韻猶存。
隻可惜並非漢人,而是一位胡人女子,懷中還抱著一把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