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乾清宮中。
曹正淳正位於年輕的正德皇帝身旁,麵帶笑容,意味深長的看著匆匆趕來的朱無視。
“皇叔,看你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要緊之事,向朕稟報?”
正德皇帝正在批閱奏折,見朱無視到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看到曹正淳也在,朱無視還以為自己終是來晚了一步。
但見正德皇帝似乎並不知情的樣子,這又讓他不禁猶豫曹正淳有沒有將此事告訴對方。
不過他既然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於是便跪在正德皇帝麵前,開始陳述自己的罪責。
“微臣禦下不嚴,竟讓義子因微臣與曹公公的政見相左,便對曹公公的義子大打出手,還請皇上責罰!”
朱無視心中明白,他輕易動不了曹正淳,而曹正淳也輕易動不了自己,隻要他的認錯態度誠懇,朱厚照也不會抓著這一件小事不放。
甚至還會主動斡旋,化解兩人的乾戈。
果然,聽了朱無視的話後,正德皇帝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轉而看向曹正淳道:
“曹公公,可有此事?”
曹正淳誠惶誠恐的來到禦前說道:
“回稟皇上,神侯所言之事,老奴也是方才知曉!”
聞聽此言,正德皇帝看向朱無視道:
“皇叔,看你這般興師動眾,莫非你的那位義子,傷了曹公公的義子?”
朱無視和曹正淳的嘴角皆是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
前者是有些尷尬,而後者則是憋笑憋的。
雖說這是一個可以拿捏朱無視的機會,但曹正淳由於某些目的,已經將林平之進入錦衣衛的時間延後了半年。
而在此之後,為了給這位義子鋪路,他還有不少大動作,與其在這個時候將二人的關係變得劍拔弩張,倒不如先拿著對方,也好便宜行事。
所以他這次可不是來告密的,而是專程來看朱無視笑話的。
麵對正德皇帝的詢問,哪怕以朱無視的城府,也不禁老臉一紅道:
“微臣的義子並未傷到曹公公的義子,反倒技不如人,被曹公公的義子所擒!”
聽到這,正德皇帝也是嘴角一抽,差點沒笑出聲來。
一想到不可一世的皇叔,如今卻為了一個小輩,跑到自己這來請他主持公道,朱厚照就不禁有些暗爽。
要不是不合時宜,他都想誇獎曹正淳幾句了。
畢竟曹正淳雖然囂張跋扈,但在自己麵前,還是把姿態放的很低,反觀自己這位皇叔,仗著有先帝所賜的“丹書鐵劵”和“尚方寶劍”,便時常擺出長輩的架子來教他做事。
若是能看到對方吃癟,他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朱厚照強壓笑意,乾咳了兩聲說道:
“所以皇叔的意思是?”
見他明知故問,有意羞辱自己,朱無視低頭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沉聲道:
“京中行凶,本就罔顧國法,罪不容赦,再加上行凶之人又是本侯義子,故請皇上聖裁,嚴懲這逆子,以儆效尤!”
察覺到朱無視語氣中的變化,朱厚照也知道自己一時有些得意忘形了,趕忙正了正神色道:
“皇叔言重了,既然曹公公的義子沒有受傷,朕看此事也不必小題大做!”
“你二位皆是朕最信任之人,又都委以重任,倘若此事鬨大,豈不是連朕也有識人不明之嫌?”
“依朕之見,不如就讓皇叔遣人備些厚禮,送去給曹公公的義子,權當賠禮,了結這場風波便是!”
“曹公公,前幾日你不是跟朕提過,你的那位義子文武雙全,可堪大用,有意要提拔他進入錦衣衛嗎?”
“此事朕恩準了!”
“便莫要讓他再與皇叔的那位義子為難了!”
朱厚照折中調和,看似公道,實則卻是偏向了朱無視。
好在曹正淳也並沒有想利用此事來對付朱無視,便借坡下驢,表示一切都由皇上定奪。
既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給足了朱厚照麵子,可謂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