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來到地牢門前,發現無人看守後,一顆心便瞬間沉到了穀底。
約莫一刻鐘後。
朱無視臉色陰沉的從地牢中走了出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在他周身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宛如蓄勢待發的山洪,又仿佛擇人而噬的猛虎,那股迫人的戾氣鋪天蓋地,直教人不敢靠近。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朱無視不禁仰天大笑,聲浪如驚雷滾過穹頂,在這空寂的地牢中來回衝撞。
隻見他笑聲未落,眼底已是一片冰寒,而那笑意半點未達心底,隻餘下那森然可怖的氣息,在眼底深處醞釀著。
……
不同於此刻滿腔憤恨的朱無視。
回到東廠的曹正淳,卻是得意的連連笑出聲來。
自他和朱無視相鬥這十餘年來,還是第一次占據如此絕對的上風。
一想到對方此刻在天牢中的表情,他就笑得合不攏嘴。
“不知何事令督主如此開心?”
飛鷹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
幾日前,他被曹正淳派出京城執行任務,方才歸來,對於今日發生的事,並不知情。
聽到飛鷹的話,曹正淳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一臉意味深長的向他看了過去。
“怎麼?本督主還需向你解釋不成?”
“屬下不敢!”
感受到曹正淳眼中的冷意,飛鷹不明所以,嚇得倒頭就拜。
曹正淳冷哼一聲。
起初林平之與他說飛鷹是臥底時,他還並不儘信。
但經過這幾年的觀察後,竟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畢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就總會留下痕跡。
包括林平之這次遭遇刺殺,若說沒有飛鷹傳遞情報,他可不會相信。
不過暗子若失其暗,便無左右棋局之能。
正好可以留著反製對方。
這也是為何飛鷹還能活著的原因。
就在曹正淳將目光從飛鷹身上收回時,便見林平之從廳外走了進來。
“退下吧!”
曹正淳冷聲道。
“是!屬下告退!”
飛鷹做賊心虛,自是怕極了曹正淳,立即爬起身來,退了出去。
“孩兒拜見義父!”
林平之並未去看飛鷹,而是徑直來到曹正淳麵前拜道。
“平之,你今日立下大功,可想要什麼賞賜?”
曹正淳看了眼他手中的秘籍,並不著急的問道。
“義父對孩兒恩重如山,能為義父效力,是孩兒的榮幸,怎敢再要賞賜?”
林平之不卑不亢道。
“話雖如此,但有功還是要賞的,不日你入錦衣衛的敕牒就會下來,持此文書,便可入職北鎮撫司,執掌刑獄!”
曹正淳看著這位義子,當真是越看越喜歡,並為自己當年收下對方而感到慶幸。
“孩兒多謝義父!”
林平之聞言大喜,躬身一拜。
雖說他如今在東廠頗有威望,但說到底也不過是白衣之身。
可有了錦衣衛的身份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再加上錦衣衛本就在義父曹正淳的掌控之中,他去錦衣衛就跟回家沒什麼兩樣。
兼之錦衣衛不循三司、法外行事的權力,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這對他將來對付青城派等江湖勢力,也會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至於監管製衡錦衣衛的部門?
不好意思,東廠也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