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日夜守護在小朵身旁,博雅苑集團公司的業務也全權委托給特彆助理去打理。
待小朵傷勢徹底好轉,我必召告各方,廣發喜貼:我要與小朵訂婚了。
風城的春天浸著暖金日光,銀都大酒店門前的紅綢與粉白海棠相映成趣,燙金的“訂婚宴”三字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我扶著小朵走下黑色賓利,她一身月白魚尾禮服,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線海棠,襯得肌膚勝雪,手腕上的玉鐲輕響,是我特意尋來的暖玉,護著她上次被捆綁留下的傷痕。
“慢點,台階有點高。”我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指尖觸到她腰間柔軟的布料,心中滿是安穩。曆經生死後,這份平淡的嗬護竟比任何榮耀都更讓人心安。小朵仰頭看我,眼底漾著笑意,鼻尖蹭了蹭我的下頜:“塵子哥,你今天比我還緊張呢。”
我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彼此:“怕哪裡照顧不周,讓我的未婚妻受委屈。”她輕笑出聲,指尖劃過我的掌心:“有你在,就不會。”說話間,她悄悄湊近我耳邊,聲音帶著狡黠:“我藏了個驚喜給你,等會兒可彆嚇到。”
宴會廳內早已賓客滿堂,江湖義士與商界同仁齊聚,王老吉坐在主位上,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我牽著小朵穿過人群,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沿途的祝福聲此起彼伏,唯有我知道,這場訂婚宴既是給小朵的承諾,也是引蛇出洞的誘餌——亞曆山大的替身已除,真正的他與逃脫的孫逸、夢瀾,絕不會放過這個公開露麵的機會。
儀式台上,司儀剛要開口,宴會廳西側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隻見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來,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腳下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周身氣場淩厲如出鞘利劍,正是大宗師級彆的威壓。
“飄塵小兒,好大的排場!”老者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掌一揮,身旁兩張實木圓桌瞬間碎裂成木屑,“今日這訂婚宴,老夫替你攪了!”賓客們驚呼著四散躲避,原本喜慶的氛圍瞬間被肅殺之氣籠罩。
我立刻將小朵護在身後,手按向腰間的軍用匕首,卻被她輕輕按住手腕。“塵子哥,讓我來。”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話間,她抬手扯開禮服裙擺側麵的暗扣,一柄通體烏黑、刀刃泛著冷光的短刀驟然出鞘——刀身僅尺許長,刀柄纏著暗紅繩結,正是江湖上失傳多年、令無數惡人聞風喪膽的“奪命追魂刀”!
不等眾人反應,小朵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月白禮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與烏黑的刀影形成鮮明對比。“好快的速度!”有人驚呼出聲,話音未落,小朵已繞到灰袍老者身後,追魂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刺老者後心。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反手拍出一掌,掌風淩厲如刀,竟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不愧是‘奪命追魂刀’的傳人,有點意思!”老者大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雙掌翻飛如蝶,招招直指小朵要害,大宗師的氣場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小朵卻絲毫不懼,追魂刀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如流星趕月,時而如毒蛇吐信,刀影所過之處,竟帶起細碎的破空聲。她步法詭異,正是“踏雪無痕”的上乘輕功,身影在老者周身飄忽不定,如同鬼魅,明明看著近在咫尺,老者的掌風卻始終差之毫厘。
“這步法!這刀術!”王老吉撫掌讚歎,“小丫頭竟把‘奪命追魂刀’練到了這般境界!”
宴會廳內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躲避的賓客也忍不住探出頭來,目光緊緊鎖住場中纏鬥的兩人。灰袍老者漸漸急躁起來,他的掌力剛猛霸道,卻始終碰不到小朵的衣角,反而被她的刀影逼得連連後退。“藏頭露尾的鼠輩,敢不敢報上名來!”小朵嬌喝一聲,追魂刀突然加速,刀刃擦過老者的衣袖,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老者怒吼一聲,雙掌猛地拍向地麵,真氣炸開,地磚碎裂飛濺。小朵借勢淩空躍起,裙擺翻飛如蝶,追魂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劈老者頭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老者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猛地砸向地麵,白色煙霧瞬間彌漫整個宴會廳。
“不好!”我心中一緊,正要衝上前,卻見煙霧中一道黑影極速掠出,朝著宴會廳後門逃竄。小朵足尖一點地麵,如箭般追了出去,聲音清冷如刀:“哪裡跑!”
我立刻吩咐安保:“封鎖所有出口,保護好賓客!”隨後快步跟上小朵的身影,心中已然明了——這灰袍老者絕非偶然出現,他背後定然站著亞曆山大,這場訂婚宴的驚變,不過是新一輪較量的開始。
追到酒店後門的巷弄,煙霧早已散去,小朵手持追魂刀站在巷口,眉頭微蹙。我走到她身邊,看到她潔白的禮服上沾了些許塵土,卻依舊難掩鋒芒。“讓他跑了?”
小朵點點頭,指尖輕撫追魂刀的刀刃:“他的輕功很特殊,帶著西域武學的痕跡,而且掌力中藏著黑鷹財團特有的毒勁。”她轉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塵子哥,亞曆山大果然還在盯著我們,這場恩怨,是該做個了斷了。”
我握緊她的手,看著巷弄儘頭延伸向遠方的陽光,心中殺意漸濃:“他想玩,我們便陪他玩到底。下次見麵,我定要讓他為所有犧牲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此時,巷口傳來腳步聲,王老吉帶著幾名江湖義士趕來,手中拿著一枚老者掉落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隻黑鷹,與之前雇傭兵身上的鷹徽如出一轍。“看來,這老鬼確實是黑鷹財團的人。”王老吉沉聲道,“而且能請來這樣的大宗師,亞曆山大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厚。”
小朵將追魂刀收回鞘中,禮服的裙擺隨風飄動:“不管他有多少高手,我都不怕。隻要有塵子哥在,有追魂刀在,任何來犯之敵,都彆想活著離開。”
我低頭看向她,陽光下她的眼眸亮如星辰,那份決絕與堅韌,讓我心中的愛意與敬意愈發濃烈。我抬手擦掉她臉頰上的塵土,聲音溫柔卻堅定:“走,我們回去。訂婚宴還沒結束,我們的好日子,也才剛剛開始。至於那些跳梁小醜,遲早會被我們一一清算。”
牽著小朵的手往回走,陽光穿過巷弄的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這場訂婚宴的驚變,不僅沒讓我們退縮,反而讓彼此的心靠得更近。我知道,前路依舊布滿荊棘,但隻要我們並肩作戰,縱使麵對千軍萬馬,也無所畏懼。而那柄“奪命追魂刀”的威名,也將再次響徹江湖,成為所有惡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