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大道的鎏金招牌在午後陽光裡晃眼,小朵攥著我的衣袖蹦蹦跳跳,發梢的銀鈴隨腳步輕響。侍衛林風跟在三米外,腰間佩刀藏在寬袖裡,目光掃過人群時自帶銳光——這是我特意叮囑的,既要護她周全,又不能掃了逛街的興致。
“塵子哥你看!”小朵忽然停在街角,指尖指向圍得水泄不通的院落,“好多人呀!”
林風上前探問片刻,回來低聲道:“主子,是奇峰快遞公司倒閉,正在現場拍賣資產,連品牌帶庫房一並處置。”
小朵眼睛亮得像星子,拽著我擠進去:“我要拍!”她轉頭衝我笑,梨渦淺淺,“以後塵子哥寄東西,都用自家快遞,多方便。”
拍賣台簡陋,主持人敲了敲木槌:“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戴滿鑽石首飾的富婆便舉了牌,聲音尖細:“一百萬!”她斜睨了小朵一眼,見這小姑娘穿著素雅、身邊隻跟著個“普通侍衛”,眼底滿是輕蔑。
小朵脆生生道:“一百五十萬!”
富婆挑眉:“三百萬!”周圍響起倒抽冷氣聲,海城誰不知道奇峰快遞早已負債累累,三百萬已是溢價數倍。
林風想勸阻,小朵卻輕輕搖頭,指尖在我掌心畫圈——這是她撒嬌的小動作,意思是“相信我”。她抬眼看向富婆:“五百萬。”
富婆臉色微變,隨即冷笑:“小姑娘,沒錢就彆湊熱鬨!八百萬!”她篤定這窮酸丫頭拿不出更多,故意抬價想讓她難堪。
小朵沒看她,隻是轉頭衝我眨眨眼,聲音軟糯卻堅定:“一千萬。”
“轟!”現場炸開了鍋。主持人也愣了,反複確認:“這位小姐,您確定加價到一千萬?這已是拍賣設定的天花板價!”
富婆猛地站起來,指著小朵怒道:“你個黃毛丫頭,敢跟我搶?知道我是誰嗎?”
小朵歪著頭,語氣無辜:“我不知道呀,我管你是誰?!我隻知道價高者得。”
“我是黑白無常的老婆!”富婆拍著桌子嘶吼,“山海口的生意都是我們夫妻倆說了算,你敢得罪我,在海城彆想立足!”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瞬間後退半步,看向小朵的眼神滿是同情——誰不知道黑白無常是海城地下霸主,心狠手辣,得罪他們的人從沒有好下場。
林風上前一步,擋在小朵身前,周身氣場驟然釋放,腰間佩刀隱隱震動:“放肆!”小朵此時有身孕在身,不便施展她的“奪命追魂刀”,所以要林風護衛著。
富婆被這氣勢嚇得一哆嗦,卻仍嘴硬:“怎麼?想動手?我老公的人就在附近,信不信讓你們橫著出去!”她真的蒂了五六個頂尖高手的跟班……
小朵輕輕拉了拉林風的衣袖,走到富婆麵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黑白無常?不過是我塵子哥手下敗將的狗腿子,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小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翠綠通透,上麵刻著一個“塵”字——那是我當年平定山海口之亂時,賜給黑白無常的信物,也是能隨時取他們性命的令牌。
富婆看到玉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這、這是……塵尊的信物?”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看似普通的小姑娘,竟然和那位傳說中覆滅三大世家、讓黑白無常俯首稱臣的塵尊有關係!
小朵收回玉佩,語氣恢複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你還想跟我搶嗎?”
富婆連連搖頭,語無倫次地道歉:“不敢了!不敢了!小姐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她說著,轉身帶上侍衛就想跑。
“等等。”小朵叫住她,指了指拍賣台,“把你剛才喊價的八百萬,捐給海城孤兒院。”
富婆哪敢不從,連忙點頭:“我捐!我馬上捐!”
主持人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連忙敲下木槌:“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三次!成交!奇峰快遞公司歸這位小姐所有!”
小朵接過拍賣憑證,轉頭撲進我懷裡,蹭了蹭我的下巴:“塵子哥,我厲害嗎?”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寵溺:“厲害。不過,接下來處理快遞公司的爛攤子,還有讓黑白無常給你賠罪,要不要我幫你?”
她仰頭笑起來,銀鈴般的聲音蓋過人群的喧嘩:“不用呀,我要自己打理!等以後,我的快遞帝國,要遍布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塵子哥的小朵,也能獨當一麵!”
林風在一旁低聲道:“主子,要不要通知黑白無常,讓他們來給小朵小姐賠罪?”
我看著懷中眉眼彎彎的少女,笑道:“不用急,讓小朵先玩玩。不過,黑白無常夫婦怠慢了她,這賬,總得慢慢算。”
夕陽西下,小朵拉著我走進奇峰快遞的庫房,眼裡滿是憧憬,開始籌劃如何派人來經營好這破公司。而此刻的山海口總部,黑白無常得知老婆得罪了塵尊的人,正嚇得渾身發抖,連夜準備厚禮,隻求能保住性命——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被老婆輕視的小姑娘,竟是塵尊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