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城的海風裹著鹹腥的寒氣,卷過博雅苑頂層的落地窗。我指尖夾著一份剛傳回來的加密文件,眼底的寒意比窗外的風更甚。山海口的亞曆山大,那個頂著外資物流巨頭名頭的洋鬼子,果然不是孤身作亂。
文件裡的證據鏈清晰得刺眼:他不僅和雲城、海城的幾位實權官員暗通款曲,用低價物流權和海外走私的奢侈品鋪路,更借著“合作開發港口”的幌子,在雲城的深山裡藏了一處秘密兵工廠,生產的正是那種能對宗師級武者造成威脅的特製***。
“飄董,”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海城那邊傳來消息,和亞曆山大勾結的副市長,昨天還以‘考察民生’的名義去了雲城鄉下,離夫人和孩子的住處,不到三十公裡。”
我捏碎了指間的鋼筆,墨汁濺在文件上,暈開一片猙獰的黑。“商戰?”我冷笑一聲,聲音裡淬著冰,“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通知下去,博雅苑AI部門啟動‘天網’程序,全麵監控亞曆山大旗下所有產業的資金流向;物流部截斷他在國內的所有運輸線;還有,把他賄賂官員的證據,匿名送到省紀委的郵箱裡。”
“是!”助理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
我走到窗邊,看著濱海城鱗次櫛比的高樓。這場商戰,從不是什麼商業競爭,而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獵殺。亞曆山大想借著官員的勢力吞掉博雅苑的物流帝國,那些官員想借著洋鬼子的錢袋子往上爬,他們都忘了,我飄塵的東西,從來不是誰都能碰的。
而此時的雲城鄉下,雅致的小院外,青山隱隱,溪水潺潺,卻早已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夕陽剛墜下山頭,最後一抹餘暉還掛在樹梢,二十名頂尖侍衛突然齊齊拔劍,劍鋒直指院牆外的密林。他們的呼吸沉穩如鐘,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我布下的天羅地網。
“什麼人?”侍衛長低喝一聲,聲音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密林裡沒有回應,隻有一陣詭異的風聲掠過。下一秒,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竄出,速度快得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極限,手裡的彎刀閃著淬毒的寒光,直撲小院的院門。
“保護夫人和孩子!”侍衛長怒吼,二十名侍衛瞬間結成劍陣,劍光如瀑,將小院門口守得水泄不通。
刀劍相撞的脆響刺破了鄉村的寧靜。黑影的招式狠辣刁鑽,招招致命,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侍衛們雖然都是頂尖好手,但對方的實力遠超預期,不過片刻,就有三名侍衛倒在血泊裡,彎刀劃過的傷口處,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顯然是中了劇毒。
小院裡,小朵聽到動靜,一把抄起了床底的奪命追魂刀。這刀是我親手為她鍛造的,薄如蟬翼,削鐵如泥,刀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能增幅武者的速度。她將天佑和念念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如霜,絲毫不見平日的溫婉。
“娘親,我怕。”念念被驚醒,小奶音裡帶著哭腔,緊緊抓著小朵的衣角。
“不怕。”小朵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有娘親在,沒人能傷你們分毫。”
就在這時,院牆轟然倒塌,一道黑影衝破劍陣,直撲院內。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天佑和念念。
小朵的瞳孔驟然收縮,腳下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了出去,奪命追魂刀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直劈黑影的麵門。
黑影沒想到一個女人竟有如此身手,倉促間舉刀格擋。“叮”的一聲脆響,黑影的彎刀直接被震飛,虎口崩裂,鮮血四濺。
“你是誰?”小朵冷聲喝問,刀峰抵在黑影的喉嚨上,氣息凜冽如刀。
黑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裡滿是瘋狂:“飄塵的女人,倒是有點本事。可惜,今天你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又有兩道黑影從廢墟裡竄出,夾擊小朵。小朵的身形如同柳絮般飄忽不定,奪命追魂刀在她手裡,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向對方的要害。她的招式沒有任何花架子,招招致命,正是我教她的搏殺之術。
院門外的廝殺越來越慘烈。侍衛們一個個倒下,他們的劍斷了,就用拳頭打;拳頭廢了,就用牙齒咬,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他們是我挑選的死士,任務就是保護我的家人,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
“夫人!快走!”侍衛長渾身是血,一條胳膊已經被砍斷,卻依舊死死抱著一個黑影的腿,“我們撐不住了!”
小朵眼角泛紅,卻沒有回頭。她知道,她不能走。她一走,天佑和念念就完了。
她猛地一聲嬌喝,體內的玄氣驟然爆發,奪命追魂刀上符文大亮,一道淩厲的刀氣破空而出,直接劈開了身前黑影的胸膛。
黑影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身體迅速發黑,化作一灘血水。
剩下的兩道黑影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如此恐怖。
“一起上!殺了她!”其中一個黑影嘶吼著,再次撲了上來。
小朵深吸一口氣,腳步變幻,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刀光閃爍間,又是一道黑影倒地。
最後一個黑影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想跑?”小朵冷笑一聲,手腕一抖,奪命追魂刀脫手而出,如同一道流光,直插黑影的後心。
黑影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小朵緩緩收回刀,轉身看向院門口。二十名侍衛,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裡,沒有一個人活著。他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依舊望著小院的方向,手裡還緊握著斷裂的劍。
夕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了整個小院。
小朵走到侍衛們的屍體旁,緩緩跪下,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
“塵子哥,”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我們……”
天佑抱著念念,站在門口,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卻沒有哭出聲。
就在這時,小朵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我的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按下了接聽鍵。
“小朵,”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出事了嗎?”
小朵看著滿地的屍體,咬了咬嘴唇,聲音平靜得可怕:“沒事,塵子哥。就是風有點大,吹倒了院牆。你那邊……一切順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我冰冷的聲音:“順利。亞曆山大和那些官員,很快就會知道,動我飄塵的家人,是什麼下場。”
掛了電話,小朵抬頭看向夜空。繁星點點,卻掩不住無邊的殺機。
她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