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我的電話,小朵指尖的顫抖終於止不住蔓延開來。她靠著門板,聽著屋裡天佑低聲哄著念念的聲音,眼眶裡的溫熱遲遲未落——那些倒在血泊裡的侍衛,是博雅苑最忠勇的盾,如今卻連屍骨都化作了山間的一捧清水,連塊墓碑都立不得。
而此時的博雅苑集團總部,早已是風雨飄搖。
亞曆山大暗中勾結雲城市副市長,以一紙莫須有的“偷稅漏稅”舉報信,撬動了工商、稅務數十名稽查人員,將集團圍得水泄不通。各大門店被強製停業整頓,合作商連夜撕毀合同,股價更是斷崖式暴跌,短短三日,市值蒸發超百億。董事會的元老們亂作一團,有人主張低價拋售資產以求自保,有人甚至暗中和亞曆山大派來的說客接觸,妄圖出賣集團換取後路。
代理總裁的辦公室裡,副總林文山急得滿頭大汗,將一遝遝文件拍在桌上:“夫人,再這麼下去,博雅苑真的要完了!那些老東西一個個見風使舵,根本靠不住啊!”
小朵裹著帶傷的手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圍堵的記者和抗議的股民,眸色沉如寒潭。她剛從青山小院趕回雲城,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散儘,此刻卻要直麵這盤亂棋。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想:塵子哥正在處理亞曆山大的殘餘勢力,她不能讓他分心——博雅苑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絕不能毀在這群蛀蟲手裡。
“通知下去,半小時後召開緊急董事會議。”小朵的聲音清冷如冰,“另外,把集團近三年的財務報表、稅務憑證全部整理出來,我要最詳細的那份。”
林文山愣了愣,看著小朵篤定的眼神,竟莫名安下心來。他匆匆應下,轉身去安排。
董事會議上,唇槍舌劍幾乎要掀翻屋頂。一個頭發花白的董事拍著桌子叫囂:“飄塵不在,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經營?趕緊把決策權交出來,不然我們聯名罷免你!”
小朵緩緩起身,將一疊厚厚的文件甩在會議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各位不妨看看,”她指著文件上的明細,“所謂的偷稅漏稅,不過是亞曆山大偽造的賬目。至於合作商解約——”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我已經聯係了海外的李氏財團,他們願意注資五十億,控股百分之三十,條件是保留博雅苑的品牌和核心團隊。”
李氏財團?
滿座皆驚!那可是全球頂尖的資本巨頭,連亞曆山大的靠山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眾人麵麵相覷,那花白頭發的董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囁嚅著說不出話。
小朵冷笑一聲,她哪裡有什麼李氏財團的人脈?不過是昨夜給塵子哥的老友——李氏財團的掌舵人李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李老爺子念著當年飄塵的救命之恩,二話不說就應下了注資的事,甚至連夜派了律師團隊趕來雲城。
“還有,”小朵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些暗中勾結外敵的人,我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主動辭職,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執迷不悟,就等著和亞曆山大一起,蹲進監獄裡後悔吧!”
這話一出,幾個心虛的董事頓時麵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一場席卷博雅苑的商業危機,竟被小朵以雷霆手段,硬生生掐滅在了萌芽狀態。
風波平息後的第七天,我終於趕回了雲城。
我風塵仆仆地推開家門,正撞見小朵蹲在客廳的地毯上,和天佑、念念一起,挑選著幼兒園的招生簡章。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肩膀上的傷口還纏著紗布,卻已經能自如活動。
我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小朵,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辛苦你了。”
小朵回頭看著我,眼底的疲憊被笑意取代:“回來就好。你看,我和孩子們挑了雲城最好的星光國際幼兒園,雙語教學,還有專門的安保團隊,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了。”
天佑聽到聲音,立刻舉著手裡的簡章跑過來,小臉上滿是興奮:“乾爹!我要和念念一起上這個幼兒園!老師說,那裡有超大的滑滑梯,還有機器人課,比這裡鄉下好!”
念念也怯生生地拉著我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爹地,念念要和哥哥一起,還要……還要爹地和娘親送我們上學。”
我看著兩個孩子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的小朵,連日來的戾氣儘數消散。我彎腰抱起念念,又揉了揉天佑的頭,沉聲道:“好。明天,爹地和你們娘親一起送你們去報名。”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
我牽著天佑,小朵抱著念念,一家四口的身影出現在星光國際幼兒園的門口。門口的保安看到飄塵,頓時瞳孔驟縮——這可是那位跺跺腳就能讓雲城震三震的大人物!他連忙恭敬地迎上來,卻被我抬手止住。
“不用聲張,”我的聲音溫和,“我們隻是來送孩子報名的普通家長。”
幼兒園的園長早已得到消息,卻也識趣地沒有大張旗鼓,隻是親自帶著我們參觀園區。天佑像個小大人一樣,拉著念念的手,興奮地指著遠處的遊樂設施嘰嘰喳喳。小朵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握緊著小朵的手,指尖相觸,暖意流淌。
此刻我知道,這場風波雖然平息,但暗處的敵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可那又如何?隻要我還在,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以我和小朵的身手,就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們分毫。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屬於我們的安寧時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