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鐵站的路上,魚幼菱如芒在背。
總感覺有一道格外黏膩熾熱的視線,有如實質般,死死纏繞著她。
肆無忌憚地“舔舐”她的全身,爬過她的背部,流連她的腰窩,貪婪地撫摩她的臀線......
那目光極具侵犯性,仿佛帶著濕漉漉的溫度,讓她產生一種錯覺——若它真是舌頭,自己恐怕早已被舔舍得一片狼藉。
魚幼菱不自覺地蜷了蜷踩在高跟鞋裡的腳趾,步伐變得僵硬而生澀。
“......”
她故意放慢腳步,縮在室友們的身影之後,試圖躲避這令人不適的注視。
緊貼臀部的包包裡,手機不合時宜地嗡嗡響動,震得她大腿側的皮膚泛起一陣酥麻。
大概是班級群裡的消息吧,她心不在焉地想。
直至快到地鐵站入口,那股目光越來越放肆。
她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過頭——
四周隻有行色匆匆、麵目模糊的路人。
見鬼了!
怎麼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她內心瘋狂吐槽:有膽子看,沒膽子承認嗎?
有本事站出來對視啊!
看老娘不用眼神殺死你!
真討厭。
生氣過後,魚幼菱有些委屈地咬咬唇,決心以後再也不穿裙子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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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擠上地鐵,人流洶湧。
她們幸運地搶到一小段空座,但位置狹窄,明顯隻夠兩個瘦子擠一擠。
“李莉,張倩,你們倆坐吧,你倆瘦。”王曼提議。
“哎呀,你也不胖啊,要不你坐我腿上?”張倩笑著摟過王曼的腰,撓她癢癢肉。
“彆,我腰很敏感,我怕癢。”
三人笑著嬉鬨,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因為穿裙子而格外拘謹的魚幼菱。
她心裡有點不舒服。
怎麼就不問問她要不要坐呢?
就因為長得胖,連坐下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是嗎?
為什麼不邀請她坐她們腿上呢?
哦,是怕她把瘦弱地像豆芽菜一樣的她們壓死吧。
魚幼菱麵無表情地吐槽著。
她知道自己又敏感了。
四個人一起出來玩,當然要照顧最多的人,更何況李莉才是今天的主角,可她就是控製不住地多想。
“唉,最近吃太多了,一上秤居然重了兩斤!”張倩哀怨道。
和她關係最好的王曼立刻接話:“你這還算好的呢,根本看不出來!你摸摸我的大腿,明顯粗了一圈,煩死了!”
魚幼菱瞥了一眼對方。
女孩伸出長腿,踮起腳尖,大腿從短裙下探出一截,細得仿佛雙手一握就能圈住,白皙又漂亮。
哪裡胖了?她這才叫胖呢好吧。
魚幼菱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她看來她們的“長胖”根本是無病呻吟,偏偏當事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而在這場胖瘦比賽中,也許是出於照顧她感受的好心,她們刻意沒有提起她。
但這種刻意的淡漠,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歧視。
對此,魚幼菱已經麻木到習以為常了。
她覺得心煩,又插不上嘴,索性不再關注她們,掏出手機想看看班上又發了什麼消息。
點亮屏幕的瞬間,她僵住了。
不是班級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