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答應秦嶼告白前,魚幼菱先一步去探望了向景辰。
驗證的方法很簡單。
她將來自“QY”的騷擾短信全部打印出來,攤開在向景辰麵前。
"這些消息,是你發的?"
如果出自他手,即便他矢口否認,肢體語言和微表情會出賣他。
“不是我。”向景辰斬釘截鐵地否認道,“騷擾你的這些話,我一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不至於下作到這種地步......”
向景辰話說到一半頓住,像是想通什麼,低低笑了起來。
“奇怪啊,既然你想揪出這個人,應該帶著證據去找警察才對,為什麼來問我?”
向景辰被關進監獄後被科普了現代刑偵技術。
“以現在的技術,他換再多號碼都沒用。警察想查,分分鐘就能定位。”
“除非——”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朝她露出個扭曲的笑容:“你不舍得把他送進監獄。”
“魚幼菱,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騷擾你的變態了吧?”
“......”
魚幼菱的指尖在桌下蜷緊,麵上不動聲色。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她站起身,垂眸凝視鐵窗後那張扭曲的麵孔:"在裡麵好好改過自新吧,爭取減刑,早點出來重新做人。"
魚幼菱說完,便要離開。
“魚幼菱!”
向景辰撲向鐵欄,手銬撞擊出刺耳的聲響。
他不甘地嘶吼道:“是他!騷擾你的變態是秦嶼對不對?!”
“QY——秦嶼!這麼明顯的暗示,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他想起秦嶼最後看他的眼神,從嘲弄與蔑視中又品出了一種看礙事垃圾被清理掉的、居高臨下的冷漠。
眼底深處翻湧著近乎愉悅的掌控感,仿佛在觀賞一場大戲落幕。
當時他隻覺得恐懼,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同類的氣息!
“我和他都對你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憑什麼他能安然無恙地站在你身邊,而我就要被你送進監獄在這裡爛掉?!”
這不公平!
"魚幼菱!"
他激動得將臉擠進鐵欄的縫隙,聲音破碎而尖銳,"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是他的錢?他的臉?還是他秦家少爺的身份?"
"你說啊!"
他看著她始終不曾回頭的背影,最後的理智終於崩塌:
"你這個膚淺的賤人!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
“砰。”
秦嶼為她關上車門。
沉悶的聲響讓魚幼菱身軀微微一顫,恍惚間聽見監獄鐵門在身後重重合上的聲音。
向景辰尖銳的指責猶在耳邊。
她應該感到生氣才對。
可奇怪的是,她心情異常平靜。
或許因為,她知道他說得對。
"在想什麼?"
秦嶼坐進駕駛座,自然地傾身過給她係安全帶。
“沒什麼。”
他沒再問下去,溫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搖了搖。
"晚上想吃什麼?"
他聲音溫柔又耐心,"中餐還是西餐?想去吃網紅飯店還是藏在巷子裡的私房菜?”
“或者去我家新開的西班牙餐廳,主廚是從馬德裡請來的,海鮮飯和炭烤紅蝦都很地道。帶你去嘗嘗?"
“你要是不想出去吃,去我家我給你煮火鍋?”
“嗯。”
魚幼菱漫不經心應著,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你知道你手上有顆痣嗎?”
“......”
秦嶼呼吸一頓。
“知道啊。一顆痣而已,你不喜歡點了就是。”
他淺笑著轉移話題,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們手上光禿禿的,吃完飯帶你去選對戒吧。"
"你喜歡黃金還是鑽石?要不都買了。"
“不過你可要留一根手指。”
他眨眨眼,在她耳邊低語,語氣狡黠中帶著認真:"我媽那兒有個留給未來兒媳婦的傳家翡翠戒指,我帶你去搶過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