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口品嘗過。
就在今天中午的休息室。
尖牙刺破下唇,腥甜在齒間彌漫。
卻不是她的血。
他沒有咬下去。
隻是……
“真是罪惡的生物啊,塞繆爾·溫。”
他扯開胸前繃帶,剛結痂的傷口在水流衝刷下重新裂開。
淡紅色的水流進下水道,仿佛連同罪惡一並帶走了......
**
男人離開後,房間裡隻餘下秦嫵一人。
她輕輕將牛奶杯輕輕擱在床頭,抽了幾張紙巾,把嘴裡的牛奶吐出來,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她從小就討厭喝牛奶。
那股腥味,無論試多少次都無法習慣。
可小叔叔總以“對身體好”為由,每晚雷打不動地讓女仆送來。
她當麵乖乖喝下,轉頭偷偷吐掉。
當然,今晚是例外。
這杯牛奶,是她心照不宣的勾引。
秦嫵淡淡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淺影,嘴角卻翹得無比的高。
經過這幾次試探,她心裡漸漸有了底。
秦夜辭......
分明對她抱著不該有的欲望。
肮臟的、熾熱的、罪惡的......與她同頻共振的欲望。
他在忍耐,一直在忍耐。
可當她眼瞎看不見嗎?
她舔了舔唇瓣,眼底充斥著病態的愛。
秦夜辭,你也是愛我的,對我有感覺,對嗎?
不承認,沒關係。
躲避,隨你去。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無處可逃,親手撕下這層冷漠的假麵。
到那時,你如今所有克製,都會化作千百倍的熱度,儘數還給我。
**
浴室的水聲還沒停,小叔叔怕是還要冷靜一會兒。
秦嫵沒急著走。
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他的臥室,自然要一次性翻個夠本。
她像個占有欲強烈的小妻子,先查了小叔叔的手機。
乾乾淨淨,令人滿意。
唯一的女性聯係人,是她。
除此之外,桌上是堆積如山的工作文件,沒有任何女人遺落的物品。
秦嫵滿意地彎起唇角,繼續翻找抽屜,裡麵有個深色的木匣。
打開後,她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身著軍裝的秦夜辭和戰友站在硝煙未散的戰場上,眉目凜然,銳氣十足。
照片背後寫下的時間,讓她心頭一跳。
“1943.11·斯大林格勒。”
“好家夥...…”她忍不住驚呼。
怎麼可能呢?
這個時間點,彆說她了,爺爺都還隻是個胚胎!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過他那雙藍眼眸,像冰川深處的寶石,幽深得能把人吸進去。
她又想起另一個疑點。
秦家祖上三代都沒有外國血統,全是黑發黑眼的純正華夏血脈。
唯獨叔叔是藍眼睛。
當初她提出疑問,他們給出的解釋是——
秦夜辭是爺爺年輕時在國外留下的私生子。
可爺爺那麼愛奶奶,在她去世後,終身未續弦。
如果不看照片上的時間,根據秦夜辭身份證上的年齡。
他出生的時候,奶奶還活著呀!
爺爺怎麼會拋下奶奶,跑到國外和彆的女人生孩子?
望著小叔叔那除了一頭黑發以外,再不像秦家人的臉。
比起懷疑爺爺出軌,秦嫵更懷疑另一種可能.......
秦夜辭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爺爺的孩子?
這個想法讓她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她需要證據。
也許,一根頭發就夠了。
於是當秦夜辭洗完澡出來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女孩趴在他的床上,這裡翻翻,那裡找找。
纖瘦的腰身下塌,睡裙勾勒出飽滿的弧度,渾圓翹臀在暖光下格外誘人。
甜美得像一塊小蛋糕。
他再次折返浴室,用的時間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