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
秦嫵光著腳丫站在門後,臉頰緋紅,眼神遊移不定,就是不敢直視他:“沒、沒乾什麼啊......”
秦夜辭目光掃過她滿麵春色的臉蛋,眸色轉深。
他側身擠進門內,徑直走向床邊——
隻見他換下來的西裝、襯衫、褲子淩亂地堆疊在床上,被揉捏得不成樣子,一件堆疊著一件,幾乎被築成一個巢穴的形狀。
“你把我這些臟衣服扔床上做什麼?”
他眉頭緊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秦嫵耳根越發滾燙,全身都要燒起來了。
“我、我就是想提前幫你熨一下衣服......”
“......”
秦夜辭眼眸微眯,伸手拎起那件格外皺巴巴的黑色絲質襯衫。
“這就是你熨完的結果?”
修長的手指一寸寸摩挲過去,動作慢得讓秦嫵屏住呼吸,仿佛他正在撫摩的是她的肌膚。
“嗯嗯。”秦嫵麵紅耳赤地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應著。
突然,他指尖一頓,
他下意識將布料湊近鼻尖。
“轟——”
秦嫵整個人像被點燃般炸開,猛地衝上去奪回襯衫:“對不起!我這就把它們收拾好拿給林姨洗!”
內心早已哭成淚人:嗚嗚嗚對不起,她玷汙了神聖純潔的小叔叔......
秦夜辭看著她異樣的反應,疑心頓起。
他一把搶回衣物,將她逼到牆角:“說實話。你剛才,到底用我的衣服在做什麼?”
他低沉的聲音充滿壓迫感:“熨鬥呢?我怎麼沒看見。”
秦嫵被困在牆壁與他的胸膛之間,羞恥得快要哭出來。
更糟糕的是,細密的汗珠滲出額頭。
“我、我......”她語無倫次,身體不自覺地打著顫。
秦夜辭察覺她的異常:“你的病又發作了?”
這句話擊潰了秦嫵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嚶嚀一聲,整個人軟軟地撲進他懷裡,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邊。
軟玉溫香在懷,她滾燙的體溫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冷硬的聲音開口:“秦嫵,注意你的言行!我是你的……”
“你不是我的小叔叔!”
懷裡的女孩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我都知道了。”
“......”
“那份報告,是假的。”
短暫的死寂後,秦夜辭喉間逸出一聲嗤笑。
“你的意思是,我,秦夜辭,費儘心機,就為了偽造一份報告,來當你名正言順的小叔叔?”
他冰涼的指尖倏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迎麵對上他變得危險而幽深的眼眸。
“你告訴我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
“因為你喜歡我,秦夜辭。”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像一頭正在捕獵的母獅,“你不敢承認你對我有欲望,就像你不敢承認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秦嫵掏出那份報告,甩在他麵前。
紙張在昂貴的西裝上彈了一下,飄落在地。
秦夜辭垂眸掃過地上那份“鐵證”,還在做最後的掙紮:“白紙黑字,加蓋公章,怎麼可能是假的?”
“當然可以是假的!”
秦嫵揚起下巴,眼底閃爍著計謀得逞的亮光,像隻狡猾的小狐狸,“因為我提交上去的,根本就不是你拔給我的那根頭發!”
“我送去的,是付毅的頭發。”
“付毅和我,怎麼可能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