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跟隨衛瀾登上了那艘熟悉的郵輪。
這本該是秦夜辭的領地,可船上工作人員卻對衛瀾恭敬從命。
她心底的不安急劇蔓延。
難道小叔叔真的受傷失勢了?
她再次拽住衛瀾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到底把他怎麼了?如果你沒和他交手,怎麼會清楚他是否虛弱?你是不是傷到他了?”
她越說越急,眼眶泛紅:“衛瀾,我警告你,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衛瀾臉上的笑容冷卻。
看她為另一個男人焦急至此,不惜威脅自己,濃烈的醋意在他胸中翻湧。
“我沒有傷害他,”他彆開視線,語氣生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嫵強壓情緒,聲音軟了下來:“求你了,告訴我他在哪?放了他吧,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衛瀾慵懶地坐了下來,拿起一杯酒杯晃了晃。
“急什麼?他好得很,至少比我好。”
“倒是我的心,痛得快死了。”
他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眼瞼:“你說我的眼睛像他,那就把我當成他。我比他年輕,更懂如何取悅你,絕不會讓你掉一滴淚。”
秦嫵靜靜抽回手:“可你不是他。”
“你所說的那些優點,我相信你都有,甚至能做得更好。但有一點,你永遠比不上。”
“什麼?”
“他對我的愛。”
她眼中泛起溫柔而堅定的光:“你說他懦弱,可正是這份克製,讓他守護我這麼多年卻從不越界。”
”他本可以輕易占有我,卻選擇給我正常人的生活。從不囚禁我,不剝奪我的自由,鼓勵我去看廣闊的世界,給我無數選擇。”
她直視衛瀾:“如果換作你,在我同樣喜歡你的情況下,你能忍住什麼都不做嗎?”
“能耐心等我長大,讓我去見識其他男人,而不把我抓回來、不打斷我的腿嗎?”
衛瀾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這些,秦夜辭都做到了。”她眼中淚光閃爍,“他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給我自由的人。世上愛我的人很多,可我隻要一個秦夜辭。”
衛瀾苦笑著鬆開手:“我還能說什麼來挽留你?”
他飲儘杯中酒,輕歎:“雖然很想拆散你們,但我不想做這個壞人。”
最後,他問道:“如果我說,關住他的鑰匙就藏在我心臟裡……”
秦嫵蹙眉打斷:“左邊還是右邊?”
衛瀾捂著心口後退一步:“女人,你好狠的心。”
“少廢話,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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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被心愛之人剖心,衛瀾全盤托出了計劃。
秦嫵握刀的手指收緊:“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沒錯。血是他主動給的,交易也是他提出的,讓我配合演這出綁架戲,引你來救他。”
衛瀾小心翼翼地補充,“他身上的傷都是自己弄的,彆算我頭上。”
秦嫵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火上澆油:“看,他也沒那麼偉大無私。這心思,這算計,我自愧不如。”
“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
秦嫵麵無表情地掂了掂手中的刀,轉身離去。
衛瀾望著她的背影,幸災樂禍地笑了。
秦夜辭,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彆怪我擺你一道。
總不能人你要了,罵名我背,什麼好事都讓你占儘了吧?
女人要夠狠,才能得到想到的東西。
秦嫵麵無表情地照自己的肚子捅了兩刀。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她強撐著把刀丟進海裡,捂著滲血的傷口,一步步朝地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