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彩霞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瞪大眼睛死死看向樓下的中年男女。
不是沈建國和李秀蘭是誰?
虧她剛才嘲諷寧采薇不受秦家重視,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沈家竟敢這麼敷衍她?
羞惱、難堪、憤怒,齊齊湧上心頭。
更紮心的是,沉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三輛純黑鋥亮的勞斯萊斯,如深海中的巨鯨,緩緩駛入視野。
秦家的車隊,到了。
一邊是沈家局促的六輛車,一邊是秦家望不到頭的長龍。
強烈的對比刺得她眼睛生疼。
“啊!!!”
她發瘋地尖叫一聲,像要把人吃掉似地抓住欄杆大力搖晃。
“沈家他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車隊比不過就算了,怎麼這麼沒眼色?非要搶在秦家前頭開過來?!害我以為是秦家的……!”
在寧采薇麵前輸勢,對她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恥辱。
更雪上加霜的是,母親蔣瓊蘭拿著兩份聘禮單,笑盈盈地上樓來了。
按規矩,禮單是父母過目清點,本不該給待嫁的女兒看。
但蔣瓊蘭向來寵溺寧彩霞,想著讓她先高興高興,便順便也叫上了寧采薇。
“來來,你們姐妹倆都瞧瞧。”
寧彩霞快步上去,搶過兩份禮單,眼珠子左右來回打轉,臉色越來越陰沉。
秦家列出的條目密密麻麻,一眼都掃不完。
而沈家給的是什麼?
一套成色普通的翡翠頭麵,一處偏遠的商鋪,一點沈翊公司的邊緣股份,幾樣市麵常見的金飾……
林林總總,折算下來,價值還不如她名下房產的月租。
“就這些?!”
她聲音拔尖,捏得紙張嘩啦作響。
“沈家這是打發叫花子嗎?!我寧彩霞就值這點破爛?!”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拎起裙擺,不顧母親的阻攔,一陣風似地“蹬蹬蹬”衝下了樓。
“母親,你給她看這做什麼,以她的性格不得大鬨一場?”
蔣瓊蘭一拍腦袋,“是我糊塗了。采薇,這禮單你幫我先收好,我去攔著她點。”
寧采薇接過秦、沈兩家的禮單。
秦家的先放在一邊。
單看沈家的禮單,羅列的商鋪和沈翊公司的原始股,上輩子她嫁給沈翊時,可沒有。
寧彩霞該知足了。
寧采薇唇角勾起一絲譏誚。
沈家這次,為了迎娶寧彩霞“大出血”。
可她清楚沈家人的性格,精明算計到了骨子裡。
他們願意給這麼多,不是多重視寧彩霞這個人。
而是認定寧家這位掌上明珠帶過來的嫁妝,價值遠超這些。
給得多,是投資,是餌,方便以後能從寧彩霞身上連本帶利榨取更多。
就這麼簡單的邏輯。
樓下傳來寧彩霞拔高而尖銳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