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為了鐲子,寧采薇有更多方法。
除非……讓出沈翊本身,對寧采薇而言,根本不是損失,而是解脫,是一場報複!
能把沈翊這個“潛力股”變成“巨坑”,能摧毀一個女人的婚姻和人生的——
就是沈翊和他妹妹之間,那攤見不得光、畸形的臟事!
寧彩霞的腦子“轟”的一聲,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清晰得讓她渾身發冷的邏輯:
寧采薇上輩子就知道沈翊和他妹妹的關係!她不僅知道,還深受其害!
所以這輩子,當自己搶著要跳進這個火坑時,寧采薇才會那麼大方,爽快地放手。
她不是在讓,她是在推!是笑著看她去死!
“啊——!!!”
寧彩霞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所有理智燒光。
發狂地撲向還在擺弄婚紗裙擺、一臉無辜的沈清瑤!
“賤人!小婊子!我讓你穿!我讓你戴!”
她一把揪住沈清瑤精心打理過的長發,用儘全身力氣往下拽。
沈清瑤痛得尖叫出聲,整個人被拽得踉蹌跪倒。
“放手!你瘋了嗎寧彩霞!”沈翊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想要分開兩人。
“我瘋了?對!我是瘋了!被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逼瘋的!”
寧彩霞眼睛赤紅,一邊廝打一邊尖聲叫罵,“什麼妹妹?!誰家妹妹會纏著哥哥拍婚紗照?!誰家妹妹會戴著哥哥送的鑽石項鏈炫耀?!”
“沈翊!沈清瑤!你們惡不惡心?!啊?!你們就不覺得臟嗎?!”
見不得光的隱秘被寧彩霞大庭廣眾下點破,沈翊臉上血色“唰”地褪儘。
沈清瑤也懵了。
她從小到大慣用這招,以妹妹的身份,在各種接近哥哥的女人麵前,若有似無地展示親密,享受看對方憋屈又不敢多說的快感。
這招無往不利,不知氣走了多少沈翊的女朋友。
可這次……怎麼會這樣?
寧彩霞怎麼會知道的?僅僅是一件破婚紗?
沈翊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慌亂。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寧彩霞是重生的,更想不到自己會陰溝裡翻船,栽在一條他隨手拍來哄妹妹開心的鑽石項鏈上。
“夠了!彩霞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用力一把扯開寧彩霞的手,將哭泣的沈清瑤緊緊護在身後。
寧彩霞處在瘋狂廝打的衝勁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腳下高跟鞋一崴,“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昂貴的洋裝沾滿草屑和灰塵,頭發散亂,一隻鞋子也甩飛了,模樣狼狽又滑稽。
她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你敢推我?你竟敢推我?”
“我告訴你沈翊,我不嫁了,我們的婚事結束!”
沈翊臉色一白,趕緊放開妹妹,去扶寧彩霞,卻被她狠狠推開。
“我不僅要退婚,我還要把你們見不得光的醃臢事公之於眾!我要讓你的公司破產!讓所有人指著你們的鼻子罵!”
沈翊臉色陰沉不已,眼眸隱隱閃過一絲殺意。
寧彩霞去顧不得了,她看到了路邊那輛不知停了多久的黑色轎車。
車窗半降,露出寧采薇的臉。
她在笑她,她在嘲諷她!
怨恨如同毒藤,絞緊了寧彩霞的心臟。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光著一隻腳,赤紅著雙眼,像索命的惡鬼,朝著寧采薇的車子不管不顧地狂奔過去!
怨恨漫上心頭,寧彩霞顧不上沈翊和沈清瑤,像個真正的瘋子一樣,赤紅著眼,光著腳,朝著寧采薇的車子狂奔而來。
“寧采薇!你下來!你給我滾下來!”
她撲到車窗邊,雙手死死扒住窗沿,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臉上的妝容被眼淚和塵土糊得一塌糊塗,表情猙獰扭曲: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沈翊和他那個好妹妹……他們之間齷齪惡心的關係!”
“你上輩子就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看我像個小醜一樣去搶!去爭!”
“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等著我跳進火坑!等我像你上輩子一樣被他們惡心死!對不對?!你說話啊!”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被愚弄和背叛的絕望與瘋狂。
車內,寧采薇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張癲狂的臉,看著她眼中滅頂的恨意和崩潰。
她輕輕歎了口氣,沒有否認,緩緩說道:
“姐姐,路是你自己選的。”
“搶東西的時候,不是很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