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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
喬令姿換好衣服下來,刻意繞到長桌另一端,與秦越隔了兩個座位。
“過來。”
“不要。”
她舀起一勺粥,眼也不抬,“你克我,坐遠了安全。”
“......”
秦越心口一堵。
他以為她說笑,沒想到竟真為了秦紹元疏遠他。
他憋著氣起身,走到她身旁落座。
“你乾嘛?”
屬於年輕男子滾燙而熾熱的體溫逼近,將原本寬敞的個人空間侵占。
喬令姿不適地縮了縮,卻避不開他身上清冽的須後水氣味。
乾淨,沉穩,混著陽光曬過織物的暖意,一派成熟男性的氣息。
她不由感慨道:那個跟在屁股後麵的小胖墩,真的長大了。
“一起坐,不行?”
“秦越,你不是小孩了,怎麼這麼黏人?吃個飯也要挨著人坐,你幾歲啦?”
她語氣驕縱不耐,但細聽之下,並無多少厭惡,更多的是對他打破安全距離的抗議。
秦越深知她吃軟不吃硬的脾性,軟聲道:“我就是想離你近點嘛……吱吱姐。”
“你說的那些話,我心裡難受。”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袖口。
“你說我克你,要跟我保持距離。可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委屈地蹙著眉,兩道天生的臥蠶襯得眉眼愈發深邃,挺拔的鼻梁,微抿的唇線。
連晨光都偏愛他,眼下那顆淚痣配合的閃閃發亮,晃得她心慌意亂。
根本硬不起心腸。
“還是說,”他說話時,膝蓋似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腿。
溫熱透過衣料傳來。
“多年不見,姿姿姐同我生分了?”
喬令姿一顫,腿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把腿挪開。
“我看你還要減肥,胖得擠到我了!”
她試圖用凶巴巴的語氣掩蓋慌亂,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喬令姿,彆看到一個帥哥就犯花癡,那可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啊!!
秦越時不時和她腿挨著腿,美滋滋地用完餐。
起身用濕巾擦了擦嘴角,“我要去公司處理些事情。你在家等我回來,再商量怎麼幫你把秦紹元搶回來。”
“秦紹元”三個字澆醒了喬令姿迷亂的思緒。
是啊,她喜歡了他十四年。
怎麼甘心他的懷抱不屬於自己?
“知道了。你快走吧,彆耽誤正事。”
秦越前腳剛走,父親的電話打來了。
“姿姿,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爸,你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累?又熬夜開會了?”
喬令姿皺起眉,語氣染上擔憂,“你今晚回來嗎?”
“不回來了。幾個海外的項目有點麻煩。”
喬父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道,“秦家二小子,昨晚又住咱家了?”
“嗯,他送我回來太晚,我就讓他住下了……”
“姿姿啊,這就不對了。小越雖是我們看著長大,但終究沒有血緣關係。孤男寡女同住一個屋簷下,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外頭多少雙眼睛看著。”
“看就讓他們看,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拿他當弟弟,他叫我姐姐,再說了,家裡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那麼多傭人都在呢。”
“可你秦伯伯那邊,心裡屬意的大兒媳婦一直是你。你得跟未來的小叔子保持距離,知道嗎?”
提“小叔子”言之過早,她和秦紹元八字沒一撇,是她一頭熱。
喬令姿很想把林聽的存在告訴父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爸爸夠忙夠累了,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自己這些感情上的小事,就彆讓他操心了。
喬父聲音低沉,滿是憂慮,“你媽媽走得早,有些話沒人提點你。爸爸不說,誰來說?你彆嫌我嘮叨……”
“哪裡的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喬令姿在父親麵前還是很乖的,“是我沒考慮周到,下次不會讓他留宿了。”
“嗯,我們姿姿最懂事了。”
喬父語氣欣慰,“對了,我得了兩盒上好的野生參,你下午替爸爸送去秦家拜訪一下。你好久沒看你秦伯伯了吧?多走動走動。”
這意味著能光明正大地去秦家,見到秦紹元了!
喬令姿眼睛一亮,滿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