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身體即便提前服過解藥,還是止不住發軟,鬆開手後直接摔倒在蒲團上。
淩肅取藥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主子負手而立,而三小姐則趴在蒲團上,眼裡霧氣氤氳,我見猶憐。
淩肅不敢多看,把裝有解藥的瓷瓶獻給主子。
“將這些佛經交給老夫人,跟她說我——”裴硯看著麵前女子,蹙眉後道:“隨後就到。”
淩肅還想提醒公子包紮下傷口,卻見裴硯又吩咐,“順便看看何人在外麵。”
“是。”
淩肅越過謝瑤枝,將桌案上擺放的佛經拿走後便迅速撤離,連一點目光都不敢往謝瑤枝身上瞟。
自己聞著氣味都心跳加快,口乾舌燥,不知道主子現在是何感受?
裴硯的確燥熱,但他理智在極力壓製著。
將瓷瓶蓋子打開後,裴硯先給自己吃上一顆,再扔到謝瑤枝麵前。
朱紅圓潤的丹藥從瓶口滑落,謝瑤枝想撿,手指卻不聽使喚,始終抓不到那解藥。
她急得珠淚滾滾。
裴硯眉心微蹙,冷瞧了一番後,終於還是蹲在她麵前,長指撚起那枚丹藥,送到謝瑤枝麵前。
“吞。”
裴硯嗓音極淡。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般,牽著謝瑤枝靠近。
她伸出舌頭,乖乖將這解藥卷入口中。
指尖傳來的濕潤溫熱的觸感,瞬間令裴硯聯想到剛剛——她那靈巧的舌頭在自己嘴中怯怯攪動。
他眉目疏冷,立馬將手指收回,在佛堂尋了個位置坐下後,開始靜心養氣。
而謝瑤枝也坐在原處,假裝等待藥效褪去。
期間望向他的眼神,從迷蒙到清醒再到錯愕以及害怕。
這一切都被裴硯看在眼裡。
見少女因巨大的恐慌而攏緊衣裳,身體不住地瑟瑟發抖。
裴硯隻覺得心煩。
冷靜後,他站起身來,聲音仍舊帶些暗啞乾燥:“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回你的房間去。”
“等等!”謝瑤枝慌亂地叫住他。
此時她臉色隻剩一層薄紅,微濕的發絲貼在頰邊:“裴硯......裴硯哥哥,有人下毒害我。”
裴硯哥哥?
“關我什麼事。”裴硯冷冷地看向她,眸裡沒有絲毫溫度。“還有,彆這樣喚我。”
謝瑤枝眼珠轉了一轉。
她假裝急得眼眶一紅,而後委屈低聲道:“你我從小青梅竹馬,剛剛如果沒有裴硯哥哥幫忙……解毒的話,想必瑤枝如今已經名節不保。”
說完她縮了縮脖子,嗚咽一聲後才說,“瑤枝知道自己平日跋扈慣了,定是樹敵頗多,可今日之事並非隻是針對瑤枝。”
“敢在祖母壽宴上毀我名節,這下毒之人定是要讓我身敗名裂,讓祖母傷心!”
“裴硯哥哥,瑤枝真的害怕。”
謝瑤枝句句泫然欲泣,昏黃燈光在她身上籠罩出一層迷霧。
裴硯看著麵前的少女,見她哭得傷心,嬌軀微顫,胸口布料被撕得撕碎,可隱約看到此起彼伏的波動。
裴硯喉結一滾,目光轉向他處。
謝瑤枝說,青梅竹馬?
這是何時之事?
謝瑤枝小時候動不動對他拳打腳踢。
這回回京,見他在府中借住,麵上總是裝出恭敬,其實確是害怕自己算舊賬。
而如今,她卻在自己麵前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
“裴硯哥哥,你再幫我一次吧。”
夜色深且濃,少女水盈盈的眸子裡藏著不安和哀求。
像似走投無路般,她站起身,拉著裴硯的袖子。
“裴、裴大人,求您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