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侯不耐煩地打斷,現在他對林氏越看越不順眼,商戶之女本就登不了什麼大雅之堂,還招了一個什麼表小姐來禍害謝家。
“她要是不滿,我連她一起罰!”
一聽到這話的趙姨娘兩喜滋滋地坐回座位上。
謝瑤枝譏諷一笑,抬頭望去:“那爹爹把母親叫過來,女兒看看您是否真的敢罰她?”
“你!”
肯定是不敢的,諾大的謝家還要靠林家的錢財來支撐下去。
謝震瞧著女兒挑釁的眼神,仿佛她也洞悉一切——
他惱羞成怒,竟然真就高高揚起藤條,眼見就要往謝瑤枝的薄背砸去。
謝瑤枝閉上雙眼,準備承受那藤條鞭背的疼痛。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謝候且慢。”
所有人不約而同往外望,裴硯一身墨色直綴,麵容清冷,高高大大立在門外。
他望向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謝瑤枝,她的肩頭後方,披風的軟羅紗氤氳著點點鮮血,看起來像是一朵朵開在肩頭的紅梅。
裴硯眸裡閃過一絲不明情緒。
跟在他身後的百靈氣喘籲籲,但一看到小姐跪在地上,老爺手裡還拿著藤條,馬上衝進堂內,張開雙臂護在謝瑤枝麵前,“主君饒了小姐,小姐身上有傷,可不能再打了!”
“你給我滾開!”
他還沒打呢?這傷又是如何弄的?
謝侯皺眉,默默放下手臂。
見裴硯時,他隨即掛上了笑臉:“硯兒來啦?”
裴硯如今是炙手可熱的當朝權臣,謝侯得裝得殷勤點。
況且他從前如此苛待裴硯,如今每次看到裴硯,都覺得有些心虛,怕他追究之前的事情。
謝震嗬嗬笑道:“硯兒,讓你看笑話了,你看看瑤枝如今衝撞長輩,欺負姐姐,愈發沒有禮數了。”
裴硯看向謝震,聲音低沉卻有力:“瑤枝雖然平時頑劣些,但也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侯爺息怒。”
謝侯神情微微一滯,手中藤條卻也慢慢放下,隻是長歎一聲,“她做事我行我素,不管教,遲早會害了謝家!
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快被人指指點點到抬不起頭。”
“這樣子下去,我看誰敢娶她!”
說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二皇子府近來頻頻往裴硯那頭送請帖,有結交之意。
若是能借裴硯攀上二皇子,那自己還用當這半分油水都撈不著的直殿監校衛?
謝震一想到這,故意清了嗓子說道,“硯兒,不如我這個女兒的婚事,你幫忙相看相看?”
聽到找夫君這事情,謝雲棠心跳加速了幾分。
要是能嫁給裴硯。。。。
可下一秒。
裴硯垂眸,語氣疏離冷淡,“謝候。”
“親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硯不便插手。”
空氣凝滯了一瞬。
謝侯心裡怒火直燒。
裴硯這麼堂堂正正地拒絕,真是一點麵子也不給他留。
也不想想是誰將他撿回來養的。
真是白眼狼!
謝震強忍怒氣,笑道,“既如此,那裴大人也不必管我如何教女。”
裴硯看了一眼謝瑤枝肩上的傷,冷聲道:
“我從前在謝府長大,也算是謝瑤枝的半個兄長。”
“既然如此,也有教養之責,謝侯,不如今天就讓我將瑤枝帶回去。”
謝震眼眸微眯,心裡頭暗自思忖一番後,笑道:“既然裴大人願意管,那就將小女帶去吧。”
若是謝瑤枝能攀上裴硯,倒也是個不錯選擇,這小子如今得陛下青眼,估計日後還得升遷。
謝震心裡頭的算盤打得極響,連謝瑤枝都聽到了。
但是謝瑤枝有點出乎意料。
她隻想將裴硯請過來,讓他看看自己有多慘,沒想到他居然開口將自己帶走。
莫非,他找自己有彆的事...
男人走到謝瑤枝麵前,眼底冷光浮動。
謝瑤枝怔怔地抬頭,一張俏臉浸潤在淚水中,生動昳麗。
她張了張嘴,哽咽出聲,“裴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