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禁地的雷雲散儘,已過了月餘。
司辰的生活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那身被雷霆劈出的焦黑傷痕早已褪去,新生的肌膚溫潤,底下卻蘊藏著遠超從前的力量。他行走坐臥間,身形似乎更加挺拔舒展,
昔日孩童的圓潤徹底褪去,儼然一個清俊沉靜的翩翩少年。
隻是在外人看來,這位曾名動一時的司家小少爺,在耀眼奪目的七歲築基後,便如同許多曇花一現的天才般,漸漸沉寂了下去。
五年光陰,足以讓修真界遺忘許多名字。
新的傳奇在誕生,舊的談資被覆蓋,這便是常態。不過,正是司辰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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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他推開房門,徑直去了父親司凱的書房。
司凱正在處理族務,抬頭看見走進來的兒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過月餘,少年身姿似乎又挺拔了幾分,讓他不禁微歎,時光如水,孩子總是在不經意間就長大了。
“父親。”
“嗯,傷勢可都大好了?”他放下玉簡,語氣溫和。
“早已無礙。”司辰應道,
他走到書案前,行了一禮,“孩兒今日來,是想稟明父親,我想外出遊曆一番。”
司凱並不十分意外。自後山淬體成功後,他便知道,家族這片天地,已很難再讓這隻漸豐羽翼的雛鷹滿足。
他看著兒子,並未立刻立刻表態,隻是問道:“想去何處?心中可有章程?”
“不知道,”
司辰回答得很坦然,“隻是覺得,該出去看看了。《九劫雷體》的第二重,需要‘陽雷’淬煉,我想......親自去尋一尋。”
司凱沉吟片刻,兒子的理由很充分,外出尋找突破契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還有呢?”他看向司辰,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他未儘之言。
司辰與父親對視,沒有回避:“孩兒也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真正的世界。”
這句話意味深遠,但司凱立刻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五年前從雲錦城回來,老二和老三沒少圍著這小子“上課”。
看來,他是真的聽進去了,也記住了,他不再認為那些撲麵而來的笑臉是源於普遍的禮貌,而是清楚那更多是源於‘司家少主’這塊招牌。
而他如今想撇開這層身份,去經曆屬於自己的曆練。
“不入宗門?”司凱確認道。
司辰搖了搖頭:“暫時不想,即便日後要入,我也希望能親自尋一處真正合適的。”
——而非由家族安排,進入一個或許顯赫,卻未必契合他的地方。
這份清醒的認知,讓司凱心中欣慰多於擔憂。
兒子長大了,不僅有實力,更有自己的想法。
“好。”司凱的回答乾脆利落,司家兒郎,本就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你母親那裡,我去說。”
…………
出乎意料,葉芙的反應比想象中平靜。
她隻是沉默地聽著丈夫說完,目光落在院中靜立等候的兒子身上。
十二歲的少年,身姿如竹
司家是修真世家,子弟外出磨礪是傳統,她早有準備,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