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河臉色煞白,他的靈劍,此刻正被那青衣少年徒手攥在掌心,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竟撼動不了分毫。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少的家夥,實力是何等深不可測。
這家夥……根本不是尋常築基修士!
“大師兄!”
“妖人!放開我師兄的劍!”
周圍的流雲劍宗弟子見狀,又驚又怒。
他們平素最敬重大師兄,眼見師兄受製,哪還按捺得住?幾聲怒喝之下,七八道劍光同時亮起,如同交織的銀網,從四麵八方朝著司辰籠罩而去!
一時間,劍氣縱橫,殺機凜冽。
司辰眉頭微蹙。
他本無意與這些不相乾之人糾纏,隻想解決張泉這個禍根。
但他們既然主動出手,且招招式式皆奔要害而來,那麼,依照三叔的教導,這便是“想弄死你”的範疇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並解決了吧。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身影
那張泉,趁著他被流雲劍宗眾人圍攻,眼中閃過一絲竊喜與狠毒,腳下正悄然後撤,指尖隱有血光浮現,竟是要再次施展那燃燒精血的遁術!
司辰心念電轉。
若讓此人再次逃脫,難保不會又引來下一批如趙清河這般“主持公道”的人,屆時麻煩無窮,沒完沒了。
絕對不能讓他再逃了。
念頭一定,司辰不再猶豫。
他攥著劍刃的手猛地向旁一甩,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
趙清河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湧來,整個人竟被帶得離地飛起,不受控製地朝著他那群正挺劍刺來的師弟妹們飛去。
“師兄小心!”
“快收劍!”
那群弟子眼見大師兄像個沙包般被扔過來,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收招,劍光亂成一團,手忙腳亂地要去接住趙清河。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混亂中,司辰看也沒看,順手將剛從趙清河手中奪來的那柄靈劍,朝著正欲遁逃的張泉猛地擲去!
“嗖——!”
那柄靈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以比之前趙清河駕馭時快了數倍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射向正欲遁逃的張泉!
張泉臉上的喜色尚未褪去,便覺胸口一涼,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後倒飛。
“噗嗤!”
劍刃透體而過,將他整個人牢牢地釘在了一棵粗壯的古樹樹乾上!
“呃啊……”
張泉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截兀自顫動的劍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或許是求饒,或許是詛咒。
但司辰沒給他這個機會。
幾乎在飛劍出手的同時,司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緊隨而至,來到被釘在樹上的張泉麵前,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和表情,抬手,握拳,簡簡單單地一拳揮出。
拳鋒之上,隱有雷光一閃而逝。
“嘭!”
張泉的頭顱瞬間爆開,溫熱之物四濺,隻留下一具無頭的屍體被長劍釘在樹上,微微晃蕩。
世界,清淨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司辰甩飛趙清河,到擲劍殺人,再到一拳斃敵,不過是在呼吸之間。
等流雲劍宗的弟子們七手八腳地接住他們的大師兄,穩住身形,抬頭就看見了這血腥駭人的一幕。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嬌俏的小師妹當場嚇得尖叫出聲,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其他弟子也是麵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們平日裡切磋論道,何曾見過如此酷烈直接的殺人手段?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少年行事,竟比傳聞中的魔修還要狠辣三分!
群情激憤,但更多的是一種色厲內荏的恐懼,他們叫嚷著,腳步卻不自覺地後退,無一人敢真正上前。
“魔頭!你……你竟敢……”那個方臉弟子又驚又怒,指著司辰,聲音卻因恐懼而帶著顫抖。
“師弟!住口!”趙清河猛地低喝,一把按住了那衝動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