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劍宗彆院的大門敞開著,濃鬱的血腥氣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彌漫在街道上。
門外,黑壓壓地圍著一群人,所有人都伸著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內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
橫七豎八的屍體,焦黑的痕跡,還有那個唯一站著的、渾身染血的少年。
他真的做了。
一個人,單槍匹馬,屠掉了流雲劍宗在望古城的整個據點!
“我的天……他,他把人都殺光了……”
“趙清河……連趙清河也死了!他可是流雲劍宗這一代最有希望結丹的弟子之一啊!”
一個年紀大些的修士忍不住搖頭,臉上滿是惋惜。
趙清河是這幾年在望古城嶄露頭角的,天賦和心性都算上乘,沒想到會折在這裡,還是以這種方式。
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趙清河最後的舉動,確實贏得了幾分敬意。
“呂岩長老呢?門下弟子都快死絕了,怎麼還不出來?”
有人心裡滿是不可思議,閉關衝擊瓶頸也不能連外麵天塌了都不管吧?
“怕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抽不開身吧……”
旁邊的人小聲猜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院內深處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過這少年鬨出這麼大動靜,呂長老出關後,怕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思。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司辰完了。
他現在看似威風,殺儘了築基弟子,可一旦那位金丹長老破關而出,等待他的將是雷霆萬鈞的滅頂之災。
這可是相差一個大境界。
沒有人覺得司辰能贏,他們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場毫無懸念的、金丹對築基的碾壓。
.................
院子裡。
司辰沒有理會門外那些嘈雜的議論和目光。
“逐月……”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一劍,很快。快到他沒能完全躲開。
這種感覺很新奇,並不討厭,甚至讓他對“劍”這種東西,產生了一絲興趣。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掉落的長劍,隨手揮動了兩下,手感很輕。
但比起他用拳頭,似乎少了點什麼。
“不太順手。”他評價道,然後隨手將長劍扔在了地上。
門外圍觀的人群一陣無語。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點評兵器順不順手?
然而司辰卻轉過頭,目光投向院落最深處那間靈氣波動最為劇烈的建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叫呂岩的老者就在裡麵,氣息正在一種混亂而強盛的狀態中起伏。
然後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司辰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那間靜室走了過去。
“他……他想乾什麼?”
“瘋了!他真的瘋了!要去主動招惹一位閉關衝擊瓶頸的金丹強者?”
“這不是找死嗎?現在跑還來得及啊!”
在一片震驚的低呼聲中,司辰停在了靜室門前。
隨後他抬起手,屈指,依舊是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清晰,甚至壓過了門外的竊竊私語。
緊接著,他對著門內說道:
“出來。”
“彆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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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