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完全由刺目雷霆凝聚而成的長槍,有些出神。
剛才在凝聚它的過程中,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像是一種“權柄”。
就像他當年聽三叔描述靈根後,覺得身體裡少了點什麼,於是靈根就自己長出來了一樣。
這狂暴的雷霆在他手中,溫順得如同身體的一部分,心念一動,便自然而然地塑形成了最完美的殺戮形態。
同時身體內深處傳來一絲微弱又熟悉的滯澀感,像是這件新“玩具”對他現在的肉身來說,還是稍微沉手了一點。
雖然遠沒有當初催生靈根時那麼嚴重,但也在提醒他,淬體的修煉必須繼續下去。
這具身體,還需要打造得更堅固。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
望古城上空,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那柄雷霆之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呂岩臉上的瘋狂和得意瞬間凝固了。
他距離最近,感受也最為清晰。
那柄雷槍上傳來的壓迫感,絕不是一個築基修士該有的力量!
“旁門左道!”
他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己在一個築基小輩麵前感到了恐懼。
呂岩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厲喝一聲,周身靈力再次暴起,深藍色的道袍隨起浪飄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著司辰猛衝過去!
他不信,一個築基小輩還能翻天不成!
麵對這含怒一擊,司辰沒有再躲,而是手腕一振,將那柄雷霆當做真正的長槍,迎著呂岩刺來的劍光便格擋上去!
“轟——!”
雷槍與劍光悍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刺眼的電光與四散的劍氣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建築再次犁了一遍。
呂岩隻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霸道無比的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心中駭然更甚。
這雷霆凝聚之物,竟比許多真正的靈器還要堅固強悍!
兩人一觸即分,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戰在一處。
呂岩劍招老辣,靈力磅礴,每一劍都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試圖以力壓人。
而司辰的身形卻如鬼魅,雷殛閃讓他總能在方寸之間做出最精妙的閃避。
手中那柄雷霆長槍更是隨心而動,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心念所至,槍尖即達,招式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與靈劍碰撞,都有細碎的電弧跳躍著試圖竄向呂岩,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抵禦雷霆的侵蝕。
“鐺!”
“轟!”
一時間,靈力爆炸聲、雷霆嘶吼聲不絕於耳。
兩人從半空打到廢墟,又從廢墟戰回半空,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無論是煉氣修士還是那幾位金丹強者,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居然能和呂長老近身戰到這種地步?”
“那雷槍到底是什麼法術?聞所未聞!”
“他...他真的是築基?”
交戰的正主,呂岩更是又驚又怒,自己竟然在正麵交鋒中占不到絲毫便宜!?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後,兩人身形再次各自分開。
“小畜生,儘使些邪門手段!”呂岩咬牙切齒,道袍多處焦黑,頭發散亂,顯得有些狼狽。
司辰看了看手中光芒依舊熾盛的雷霆長槍,又看了看遠處狀若瘋魔的呂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