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夫死來!”
一道凝練的劍氣,瞬間斬至司辰胸前!
巨響聲中,司辰被劍光狠狠劈飛,撞入一片斷牆之中,煙塵彌漫。
“這下總該死了吧!”呂岩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片煙塵。
遠處觀望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結束了。
呂岩臉上甚至露出了大仇得報的獰笑。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久一會,司辰已經從緩緩散開的煙塵中走出。
他胸前的青衣被撕裂,雖有血跡,但下麵卻是完好無損的肌膚,隻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怎麼可能?!”呂岩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絕望的神色。
他賴以成名的殺招,竟連破防都做不到?
司辰緩緩抬起了頭,看向心神失守的呂岩,臉上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染血的手指,輕輕抬起,對著呂岩的方向,淩空一點。
“去。”
一個簡單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個刹那,異變陡生!
那些之前被他輕易避開、或者格擋開,看似已經力竭消散、或者深深插入地麵、嵌進殘垣斷壁的雷霆之槍,此刻竟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嗡——!”
它們並沒有消失!而是被司辰以一絲微不可察的雷霆維係著,悄然布滿了整個戰場!
每一柄雷槍都猛地從各自的位置掙脫出來!
一柄,兩柄,三柄……足足二十柄雷霆之槍,從前後左右,上下四方,每一個可能的角度,同時調轉槍尖,鎖定了場中央的呂岩!
原來,司辰之前那看似慌亂、浪費靈氣的瘋狂投擲,根本不是為了直接擊中目標。
他是在布網。
在這片廢墟之上,悄無聲息地織成了一張……絕殺之網!
無邊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呂岩的心臟。
他想要閃避,想要防禦,但四麵八方,每一寸空間都被熾白的雷光封死!
數量太多,速度太快!避無可避!
“不——!!!”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轟!!!!!!!!!”
雷光在同一瞬間爆發,將呂岩的身影徹底吞沒。
刺目的白光讓整個望古城亮如白晝,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大地都在顫抖。
當刺眼的光芒和煙塵終於緩緩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以及彌漫的青煙和刺鼻的灼燒氣味。
呂岩渾身焦黑,道袍儘碎,被六柄雷霆之槍,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一柄貫穿肩胛,兩柄釘穿大腿,一柄刺透腹部,最致命的兩柄,則交叉著洞穿了他的胸膛。
而他居然還吊著最後一口氣,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緩緩走來的司辰,裡麵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真的敗在一個築基小輩的手裡。
呂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用儘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詛咒:
“......流雲劍宗…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司辰緩緩走了過來,低頭看著這個給他帶來不少麻煩的老者。
他不太理解這種臨死前的狠話有什麼意義,並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他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呂岩的喉嚨。
呂岩的眼睛猛地瞪大,殘留的怨毒化為最後的恐懼。
司辰沒有猶豫,五指輕輕合攏。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呂岩頭一歪,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所有的詛咒和怨恨,都隨著這聲輕響,煙消雲散。
風卷著焦糊的氣味吹過廢墟,也吹動著司辰染血的衣角。
“恩怨,已清。”
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