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寂山這片曾經隻有咆哮和廝殺的土地,近來氣氛變得有點......奇妙。
撼山熊叫黑山
赤瞳虎名赤風,
這一對幾天前還恨不得把對方腦漿子打出來的老冤家,現在正圍在一個青衣少年身邊。
一個搓著熊掌,一個甩著尾巴,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太好意思的憨笑。
這倒不是它們沒心眼,而是妖獸的直覺往往比人類更敏銳。
它們能隱約感知到其他生靈對自己的善惡。
眼前這個青衣少年,心思就像山澗的溪水一樣清澈見底,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算計和惡意,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它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類,加上那丹藥實在珍貴,它們看司辰是越來越順眼。
“嘿嘿,司辰兄弟,你看這事兒整的……”黑山嗓門依舊像打雷,但聽起來倒沒那麼凶惡了,
“那丹藥也太頂了!俺老黑這身傷,好得透透的!”
旁邊的赤風尾巴搖的像大狗似的:“就是就是!司辰兄弟,你這人太夠意思了!那丹藥可真神了!”
“嗯,家裡給的,好用就行。”司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赤風毛茸茸的大腦袋,手感意外的好。
“兄弟,你家裡是乾啥的?這麼闊氣?”黑山好奇地問,熊眼裡滿是單純的好奇。
司辰想了想,說:“就是......一個家。”
這個回答讓兩隻大妖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多想。
和黑山、赤風聊天,同樣是司辰離開家後少有的輕鬆時刻。
黑山是個粗線條,說話離不開“老子”、“屎尿屁”,但心眼實在。
赤風稍微講究點,可一高興就控製不住亂搖的大尾巴。
這種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讓他覺得很輕鬆,喜歡就是喜歡,感激就是感激。
不用去想話裡是不是還有彆的意思,看他的眼神也沒有恐懼或者算計。
這大概就是......朋友?嗯,大概吧。
赤風甩著尾巴提議:“司辰兄弟,我看你也不急著走,要不就在我們這兒多住幾天?這萬寂山我們熟,帶你去找點好吃的野果子!”
司辰想了想,出去的路有著落了,確實不急在這一時。而且這裡的草木生機對他修煉有益。
他點了點頭:“好。”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萬寂山深處就出現了這樣奇特的組合:一個青衣少年,身後跟著一頭小山般的黑熊和一隻威風凜凜的赤瞳虎。
黑山喜歡一邊走一邊吹噓自己當年怎麼一巴掌拍碎某個不開眼妖獸的天靈蓋,滿嘴的粗話,卻逗得司辰偶爾會彎起嘴角。
赤風總是搖著尾巴拆黑山的台,揭對方的黑料。看到稀奇的、靈氣足的野果,就用嘴摘下來,放到司辰手裡。
一人兩妖就這麼混熟了,日子簡單又快活。
司辰白天跟著它們在山裡轉悠,晚上就找個山洞或是靠在黑山溫暖的皮毛旁打坐。
那枚火紅色的蛋,司辰一直帶在身邊。
它總是溫溫熱熱的,像個小暖爐,司辰修煉《乙木長春功》時,它似乎也會汲取一絲溢散的生機,裡麵的生命氣息也一天比一天活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