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肩頭一直安安靜靜的紅豆忽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啾——!”
小家夥猛地從他肩上躍起,赤色的羽毛泛起一層柔和卻堅定的光暈,身體在光芒中迅速變大。
眨眼間,它就化作了一隻翼展超過一丈的赤色大鳥!
雖然體型依舊不算特彆龐大,但神駿異常,赤紅的羽毛流光溢彩,宛如燃燒的火焰。
它輕盈地一個盤旋,寬大的翅膀攪動了下方沉悶的空氣,穩穩地托住了正在下墜的司辰。
紅豆得意地仰頭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清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本事。
司辰有些意外地摸了摸它頸側溫暖光滑的羽毛。
“做得不錯。”他誇讚道。
看來這小家夥,遠不止是“有點靈智”那麼簡單,它體內沉睡的那股力量,似乎正在慢慢蘇醒。
紅豆載著司辰,飛躍下方那片死亡湖泊,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似乎是岸邊的方向滑翔而去。
下方慘狀依舊。
幾個修為低的散修尖叫著砸進湖裡,瞬間化作白骨。
更多修為深厚的、或是有特殊手段的則是各顯神通。
一時間各種法寶、術法的光芒層出不窮。
更有個狠人,眼看躲不過,竟一把抓過身旁同伴墊在腳下,借力猛地一躍。
那被賣的倒黴蛋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沉了下去。
更遠處,妖族那邊倒是顯得更為從容,甚至可以說得上和諧。
黑山那龐大的身軀竟然憑借純粹的蠻力,在空中猛地蹬踏,產生氣爆,硬生生改變了落點,像塊隕石般砸向遠處岸邊,激起漫天煙塵。
“他娘的!這老蛟真是個老陰逼啊!”
它一邊甩著沾上的泥點一邊粗魯地叫罵。
赤風則展現著優雅與敏捷,足下生出清風,輕盈地踏著湖中漂浮的屍骸,如蜻蜓點水般幾個起落便躍至岸邊。
一些天生具有飛行能力的妖獸,如巨大的鷹隼或蝙蝠,則抓起身邊無法飛行的同伴,奮力朝岸邊飛去。
妖族的傷亡比起亂作一團的人族,確實要小上不少。
這片詭異的湖泊,就像一麵篩子,剛進門就篩掉了一大批實力不濟或運氣不佳的貪婪之徒。
那老蛟的“待客之道”,果然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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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豆載著司辰穩穩落在地麵上時,身後那片墨綠色的湖泊逐漸恢複了平靜。
隻是湖麵上多了一些隨波沉浮的白骨和破損的法器碎片,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粗略一看,就這麼一下,剛才浩浩蕩蕩衝進來的人群,起碼折了五分之一。
劫後餘生的人們聚在堅硬的岸邊,大多驚魂未定,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詛咒那死而不安生的老蛟。
“司辰兄弟!這邊!”黑山在不遠處揮舞著巨大的熊掌,它和赤風已經彙合,身邊還聚集著十幾隻成功上岸的妖族。
司辰走了過去。
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那頭蛟龍的手筆。
唯一的通路是前方一條深邃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那股壓製飛行的力量依舊存在,讓人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肩膀上。
“這老蛟生前到底什麼修為?死了這麼久,還有能有這種手段。”一個頂著狼頭的妖獸心有餘悸地嘟囔。
“管他什麼修為,反正夠陰!”
黑山罵罵咧咧,“一進門就整這麼一出,後麵指不定還有什麼鬼玩意等著呢。”
人族那邊有人不死心,還想嘗試禦空飛行,結果跳起來不到一丈高,就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砰地一聲又摔回地上,狼狽不堪。
“不行!這鬼地方的禁製厲害得很,飛不起來!”那人沮喪地喊道。
這老蛟生前的修為,真是深不可測,連這種壓製飛行的龐大禁製都能布置出來,並且死後還能維持運轉。
抱怨歸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
湖岸的儘頭,連接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洞穴入口,裡麵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往何處,
眾人開始慢慢往那邊聚集,雖然知道前麵肯定更危險,但已經到了這裡,誰也不可能回頭。
而司辰卻沒有跟過去,反而轉過身,抬頭望向那片墨綠色湖泊的上方。
他在等。
那個叫呂慈的流雲劍宗掌門,還沒下來。
剛才在外麵,對方偷襲了自己一劍,司辰不喜歡欠賬,尤其是不喜歡欠這種要自己命的賬。
眼下這地方禁飛,下方是能融化血肉的死亡之湖
而自己,站在岸上守株待兔
司辰突然覺得,這地方……還挺不錯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刺目的電光開始飛速彙聚
一柄雷亟槍快速形成。
還一下禮,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