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蛟睜眼的瞬間,那股屬於遠古凶獸的恐怖威壓,轟然席卷了整個洞穴。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之前還擠在洞口看熱鬨的散修們頓時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朝著唯一的出口湧去。
什麼元嬰大戰,什麼絕世機緣,都沒自己的小命重要!
“現在想走?晚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隻見那灰袍莫老身形一閃,竟已瞬間攔在出口前,乾枯的手掌帶著元嬰期的磅礴靈力,毫無花哨地向前一拍!
“轟!”
碎石混合著血肉猛地炸開!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散修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像被碾碎的蟲子,瞬間成了糊在岩壁上的一灘汙跡。
後麵的人嚇得肝膽俱裂,猛地刹住腳步,驚恐萬分地看著堵在門口、麵無表情的莫老。
“為、為什麼……”一個年輕修士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前輩,我們保證出去什麼都不說!放過我們吧!”
莫老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是淡淡地掃過這群絕望的人。
“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諸位,安心留在此地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
他要滅口,隻要殺光這裡所有的人,就沒有人知道自家少主曾經敗在一名築基之手。
隻需出去之後靜修些時日,他依舊是那方家的天之驕子!
至於些許散修的命,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僥幸離得遠些、沒被波及的散修,癱坐在地,指著莫老:“你……你們方家……竟是如此……如此狠毒!”
方珩對這番殺戮和指責毫無反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陰屍幡上,臉色蒼白卻帶著瘋狂的笑意。
一旁的呂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凜。
這老家夥,好狠的手段。
他混了幾百年,這種殺人滅口、嫁禍栽贓的勾當自己也沒少乾,哪裡會猜不到莫老的打算?
等收拾了司辰和這群妖族,下一個要滅口的,是不是就是他流雲劍宗的人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半步,心中已然有了彆的計較。
“我操他姥姥!這老梆子把門堵了!”
黑山氣得破口大罵,但它和赤風,以及所有妖族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緩緩抬起巨大頭顱的屍蛟給拽了回去。
那玩意兒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我滴個熊娘嘞……”黑山咽了口唾沫,
“這小雜毛玩的也太大了吧!居然真能把死透了的蛟龍弄起來?這還怎麼打?!”
它雖然皮糙肉厚,但也能感覺到,這複活過來的蛟屍,氣息絕對超過了元嬰期!哪怕現在隻剩一具軀殼,也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赤風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其他妖族雖然害怕,卻沒有任何一個後退,反而自發地朝著司辰所在的位置收縮,將他緊緊護在中心。
隻有紅豆,撲棱著翅膀再次落在司辰肩膀上,歪著小腦袋看了看那龐大的屍蛟,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非但沒有恐懼,反而……似乎帶著點不屑一顧,還用小嘴輕輕梳理了一下司辰耳邊的頭發。
而司辰的注意力,卻壓根沒在那嚇死人的屍蛟身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屍蛟盤踞的龐大身軀,死死盯住了它身下,那片不斷有紫色電光竄動的地方。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至陽至剛氣息的紫色珠子!
幾乎在司辰看到那珠子的同時,方珩、莫老、呂慈,以及眼尖的黑山和赤風,也全都注意到了!
“龍珠!?”黑山失聲驚呼,熊眼中充滿了震撼。
“這老陰逼……居然真走到了這一步?!”
司辰轉頭看了它一眼,疑惑道:“龍珠?”
旁邊的赤風緊緊盯著那珠子,壓低聲音解釋道:“傳聞蛟若想化龍,必須承受天劫,同時利用雷劫凝聚龍珠。如果成功,最後再吞下,方可化龍。”
它頓了頓,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看起來它是失敗了……”
可雖然它失敗了,龍珠未能圓滿,但這顆幾乎成形的龍珠,其價值已然無法估量!
另一邊,方珩和莫老同樣驚駭。
之前隻是猜測這蛟龍遺骸下藏著重寶,卻沒想到竟是如此逆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