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呂慈和莫老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失去了所有生機,那兩名流雲劍宗的結丹長老更是早已一命嗚呼。
至此,流雲劍宗此行,從上到下,全滅。
加上方家的莫老,這一次,直接折了兩位元嬰修士,傳出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轟動
要知道,修煉到了元嬰境界,常規手段是很難真正被殺死。
元嬰無形無質,脫離了脆弱的肉身後,逃遁起來瞬息千裡,極難捕捉。
隻要能夠找到合適的肉身奪舍,花費些年月,重修回原來的境界亦非難事,可謂後患無窮。
可同樣的,元嬰一旦被毀,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魂飛魄散,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這也正是呂慈剛才為何那般驚恐絕望的原因。
“呸!老雜毛!活該!”
黑山朝著呂慈的屍體啐了一口,語氣裡滿是鄙夷,但那雙熊眼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它走到司辰身邊,巨大的巴掌拍了拍司辰的肩膀。
“兄弟,牛逼啊!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熊眼了!你到底是咋讓那大家夥聽話的?”
它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剛才司辰一句話讓屍蛟調轉槍頭的場麵,實在太過震撼,到現在它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不隻是它,所有活下來的妖族,包括赤風,都豎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看向司辰。
司辰被黑山拍得晃了一下,肩頭的紅豆不滿地“啾”了一聲,狠狠的啄了它幾下。
他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在他看來說得通的解釋:
“它之前在我腦子裡待過,可能,認識我了。”
他說的,自然是之前試圖侵蝕,反而被他恒星意識碾碎的蛟龍殘魂。
“啊?”
黑山張大了嘴,完全沒聽懂。
啥叫在腦子裡待過?這玩意兒還能塞進腦子裡?
赤風和其他妖族也是麵麵相覷,不明所以,但它們都識趣地沒有多問,這位司辰小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問也問不明白。
一旁的赤風甩了甩尾巴:“兄弟,這玩意兒……你打算怎麼處理?”
司辰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具依舊矗立的蛟屍,它安靜地待在那裡,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個命令。
這東西,確實還能再用。有它開路,在這萬寂山乃至更遠的地方,恐怕都能橫著走。
但驅使死物,操控亡骸,這種手段……他並不喜歡。
無論是恒星意誌,還是此生修行的《乙木長春功》的生機,或者《九劫雷體》的剛正,都與這種陰邪的力量格格不入。
用它對付方珩和呂慈,不過是為了讓他們自食其果。
沒有過多的猶豫,司辰平靜地開口道:“塵歸塵,土歸土,你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那屍蛟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它得到的不是命令,而是......允許。
它本就是一具被強行喚醒、不得安寧的肉身軀殼
此刻,它被允許安息了。
它那僵硬的頭顱,極其緩慢地,朝著司辰的方向微微低下,仿佛在進行最後的致意。
隨後,那些黑色霧氣開始緩緩消散,龐大的身軀從尾部開始,寸寸化作飛灰,紛紛揚揚,灑落洞穴。
它們輕柔地落在角落石縫間那些無人注意的野草上。
那叱吒一生、幾乎化龍的蛟,最終歸於最卑微的草木,
無論它生前多麼強大,無論它受過多少挫折,經曆多少劫難....
所有的野心和威勢,此刻全都化為一抔塵土,成了它所征戰的這方天地的一部分。
塵歸塵,土歸土。
黑山看著那消散的飛灰,咂了咂嘴,雖然有些不舍這麼一個強力打手,但還是嘟囔道:
“散了也好,看著挺晦氣的。”
赤風白了它一眼,沒好氣地說:“彆扯這些沒用的了,方珩那小子跑了,得趕緊追!”
它可沒忘記,最大的禍患已經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