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帶著黑山和赤風雖然是步行,但還是很快就到達了真正的山門。
就連刻著宗門名字的石碑,都不知道被什麼人轟成碎塊,散落在地,隻能從殘片上勉強認出“流雲”、“劍”幾個字。
目光所及,儘是殘垣斷壁。
這就是修真界。
站在頂峰時,自然四方來朝,鮮花著錦
可一旦露出頹勢,昔日匍匐在腳下的,立刻就會化身豺狼,撲上來將你分食殆儘。
甚至不需要司辰親自動手,哪怕他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凶。
“嘖嘖,真是夠狠的,這是掘地三尺啊。”黑山環顧四周,粗聲評價道。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兵刃交擊與呼喝叫罵聲,從宗門深處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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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劍宗大殿外
一群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流雲劍宗殘餘弟子,正聚集在廣場中央。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或是修為低微、無處可去的年輕人,
每個人都被逼跪在地上,臉上都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包圍他們的,是一群身著統一勁裝、神色冷峻的修士。
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的中年人,背負雙手,下巴微抬,眼神裡是全然的蔑視。
流雲劍宗如今僅存的一位金丹初期的白發長老,正跪在這中年人麵前,不住地叩首,額頭已是一片青紫。
“方前輩!方前輩開恩啊!呂慈倒行逆施,得罪了方家,他已伏誅,那是他罪有應得!”
“可、可留守宗門的人是無辜的!我們全然不知,更是萬萬不敢啊!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
那被稱為“方前輩”的中年人,名為方永,
“老陳啊,”
他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惋惜的神色:“你我也算相識多年了,你的為人,我是清楚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依舊溫和:“但呂慈竟敢在危急關頭,拿我方家嫡係子弟當墊腳石,此乃對方家顏麵的踐踏,家族震怒,下令……滅門。”
他微微俯身,看著陳長老絕望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不將流雲劍宗從這個世間抹去,我方家的臉,往哪放?所以......抱歉了。”
“方前輩!”
“噗——!”
那叩首的陳姓長老還想再求,方永卻已懶得再聽。
他身後一名修士手起刀落,寒光閃過,一顆頭顱便帶著不甘與恐懼滾落在地。
“長老!”
“我跟你們拚了!”
跪地的流雲劍宗弟子中,有幾人悲憤欲絕,掙紮著想衝上來,卻被周圍的方家修士輕易斬殺。
方永看都未看那些屍體,隻是淡淡吩咐:“清理乾淨。”
“是!”
屠殺開始了。
哀求聲、哭喊聲戛然而止,鮮血迅速染紅了廣場的地麵,不過片刻功夫,廣場上便再無聲息。
方永則是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那代表宗門象征的大殿。
“看著就礙眼。”
他淡淡地說著,身形緩緩升空,右掌抬起,磅礴的靈力開始彙聚,準備將這流雲劍宗最後的象征也一掌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殘破的廊道下,緩緩走來三個人。
一個青衣少年,麵容平靜,肩頭趴著一隻紅色的小鳥。
一個魁梧壯漢,抱著胳膊,一臉看戲的表情。
一個短發炸毛、眼神凶悍的男子,正無聊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