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司辰再次用樸素的一拳砸向方永。
“轟隆!!!”
方永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天外隕星正麵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碎了殿宇的主梁
碎石煙塵漫天飛舞,氣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李鐵柱嚇得趕緊縮回剛才爬上來的石階邊緣,死死抱住一塊巨石。
他那點動靜,在場眾人早就察覺了,黑山還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但一個連築基都不是的凡人,在這場合下跟路邊的石子沒區彆,誰也沒放在心上。
流雲劍宗傳承了千百年的的大殿,最終還還是轟然倒塌。
方永剛才想做的事,此刻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完成了。
用的不是他的掌風,而是他的後背。
方永躺在斷壁殘垣之中,手臂火辣辣地疼,再一看,袖袍那裡已經血肉模糊。
臉上也沾滿了灰塵和血汙,哪還有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天空之上,司辰緩緩收回了手,周身纖塵不染。
一番樸實無華的測試下來,他對自身如今的力量和肉身強度,總算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嗯,還算滿意。
可對麵的方永卻一點都不滿意。
他氣息微亂,心裡又驚又怒,更多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方珩再三強調遇到此子必須先上報家族,絕不能擅自行動。
這小子哪裡是什麼金丹修士?說他是披著人皮的龍族他都信!
不能再近身了!
方永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跟這小子肉搏,純屬自己找不自在!
他趁著司辰停手的間隙,身形急速向後飄退,主動拉開了近百丈的距離。
身為元嬰後期強者,被一個金丹逼得主動退避,這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但生死麵前,些許顏麵又算得了什麼?
跟眼前的少年講風度、講試探都是扯淡,必須動用雷霆手段,一擊必殺!
“原來如此……方珩那小子輸給你,確實不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你的肉身確實古怪,但修真之路,終究比拚的是術法!是對天地之力的掌控!”
他嘴上說著什麼天地之力,手裡卻開始從儲物戒掏護身法寶。
手珠、玉佩、披風、不過眨眼間,他身上已經多了三四層光華閃耀法器
這番操作看得下麵的黑山直撇嘴:“呸!不要臉的老東西!嘴上說著術法,掏這麼多龜殼出來乾嘛?”
方永老臉一紅,卻裝作沒聽見,麵子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司辰一聽,術法?
他點了點頭,既然肉身試完了,那就試試那顆“怪丹”吧。
想到這裡,司辰便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遙遙指向遠處的方永。
方永正在給自己疊加第四層防護,看到司辰這個起手式,動作一僵,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手勢……怎麼和他剛才施展碎星指時一模一樣?!
他要做什麼?難道……
“你……”方永剛吐出一個字。
司辰已經淡漠開口:“你剛才那招名字我不太喜歡。”
碎星?你再說一遍,要碎誰?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隨即給出了自己的命名:
“……還是叫‘螢火’吧。”
螢火?!
方永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引以為傲、洞金穿石的碎星指,在這小子嘴裡,隻配稱之為螢火?!
荒謬絕倫!
他還沒來得及發怒,也沒完全搞清楚對方到底要乾嘛,司辰已經出招了。
隻見他對著百丈外嚴陣以待的方永,輕輕一點,和方永之前的動作幾乎一樣。
是碎星指,又不是。
它更快、更強、更致命!
“咻——!”
一道細長的白金流光,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到了方永麵前!
什麼?!
他全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倒豎起來!
身上那三四件珍貴無比的護身法寶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同時爆發出璀璨光芒,層層疊疊的光罩瞬間將方永包裹得嚴嚴實實。
“哢嚓!”
第一層,由手珠化成的光罩,一觸即碎。
“嘭!”
第二層,那件繡著雲紋的護身披風,直接被洞穿,靈光徹底黯淡。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