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方永的元嬰。
紅豆好像挺喜歡吃這玩意,他可沒忘記給小家夥準備零食。
方永是元嬰後期,肯定比呂慈更好吃。
可是神識來回掃了好幾遍,彆說元嬰了,連一絲殘魂的能量波動都感應不到。
什麼都沒有。
司辰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按理說,元嬰沒那麼容易徹底湮滅才對。
奇怪...難道跑了?
赤風看懂了司辰的動作,猶豫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地開口:“司辰,你在找那個老小子的元嬰?”
“嗯。”司辰點頭,“紅豆好像挺喜歡那個,想給它加個餐。”
黑山也湊過來,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兄弟,你該不會以為,在你剛才那一下之後,還能有東西剩下吧?”
赤風接過話,語氣帶著點無奈:“我說...有沒有可能,神魂、元嬰這些東西,最怕的就是……雷劫?”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雷雲氣息:“你剛才那一下,跟天劫洗地沒什麼區彆,彆說元嬰了,就算是鬼修也扛不住啊?”
司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這是直接把“零食”連同包裝一起揚了?
他這邊剛覺得有些可惜,旁邊就突然傳來“噗通”一聲。
幾人轉頭看去,隻見李鐵柱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地上,正朝著司辰砰砰磕頭,額頭瞬間就紅了。
“仙師!鐵柱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師!”
“公若不棄,柱願拜為義....呃...師尊!從今往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他那些順口溜似的豪言壯語說慣了,一著急就禿嚕了出來,但還是紅著臉繼續磕頭。
黑山和赤風在一旁聽得滿臉黑線,嘴角直抽。
司辰被這突如其來的拜師弄得愣了一下。
收徒?
他怎麼教?難道告訴對方,自己能做到是因為看了幾眼就會了?這根本不是能教的東西。
司辰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教不了你。”
李鐵柱身體一顫,巨大的失落瞬間淹沒了他,眼圈立刻就紅了。
果然……自己這樣的凡人,仙師怎麼會看得上……
司辰看著他,又環顧四周。
目光所及,是一片被徹底夷為平地的焦土,曾經流雲劍宗的痕跡幾乎蕩然無存。
那些糾纏的恩怨,似乎也隨著那一記雷槍煙消雲散。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到李鐵柱身上,這個少年,是唯一一個在這種時候還堅持要爬上這登雲梯的人。
或許,這流雲劍宗,也該留下一顆新的種子。
想到這裡,司辰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幾本線裝的古籍。
這些是他之前從呂慈的儲物戒裡找到的流雲劍宗功法,他自己用不上,黑山和赤風更用不著,本來也隻是隨意收著,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走到李鐵柱麵前,將這幾本功法遞了過去。
“這些東西,給你吧。”
李鐵柱呆呆地看著遞到眼前的功法,封麵上《流雲心法》、《劍訣》等字樣清晰可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司辰,
本以為拜師失敗,就徹底沒了希望,沒想到峰回路轉,仙師竟然把這麼珍貴的功法直接給了他!
“多謝師傅!師父的大恩大德,李鐵柱永世不忘!”
師父?
司辰微微一愣,自己剛才明明已經拒絕了他。
他剛要開口糾正,但看著他固執的眼神,知道再說無用。
算了,隻是一個稱呼而已,隨他吧。
他不再多言,對黑山和赤風道:“我們走吧。”
黑山一路還在罵罵咧咧,對著那焦黑的大坑指指點點,說那老小子死得也太便宜了。赤風倒是安靜,隻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被抹平的山頭,心潮起伏。
李鐵柱依舊跪在原地,看著司辰三人轉身,身影在彌漫的煙塵中漸行漸遠。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功法,朝著司辰離開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師父!我叫李鐵柱!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恩情!”
“傳道之恩,如同再造!您等著吧!”
“他日我若為仙帝,定要讓您的名號,響徹這諸天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