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走了,抱著他那口寶貝鐵鍋,揣著幾顆顆蔥香回氣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小院。
心裡又空落落,又沉甸甸的。
空,是因為師尊要走了。
沉,是因為恩情太重了。
黑山看著那小子消失的方向,難得沒有吐槽,反而咂了咂嘴,粗聲粗氣地對司辰說:“這小子雖然腦子有點軸,但這份韌勁兒,俺老熊看著還挺順眼。”
赤風也點了點頭。
一來二去,這兩個妖族大佬對王焱倒也有了幾分感情。
要說司辰認不認這個徒弟他們不知道,他們心裡還是有幾分認可的。
“說起來,咱們從萬寂山出來之後,儘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黑山撓了撓頭,“先是什麼仙帝苗子,現在又來個炒丹宗師……但是你彆說,還挺有意思。”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個在流雲劍宗登雲梯上喊口號的少年。
李鐵柱,那個揚言稱霸諸天萬界的小子,現在不知道在哪兒苦修呢。
司辰聽著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確實,這一路走來,比在家族時有趣多了。
他從躺椅上站起,舒展了一下身子。
在丹鼎城這段日子過得確實愜意,每天不是品嘗黑山搜羅來的各色美食,就是看王焱折騰他那口鍋。
但現在,是時候繼續前行了。
那顆怪丹在丹田內蠢蠢欲動,仿佛在催促著他。結嬰的時機,到了。
而且說實話,這丹鼎城的美食,他們差不多也嘗了個遍。
“走吧。”司辰說。
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東西都在儲物戒指裡,走出小院,司辰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臨時的家。
他心念微動,一道紫色電弧自腳底蔓延,悄無聲息地融入小院的木門與牆壁之中。
這是他最近研究出來的小把戲,一點雷霆之力的一點留存,能防止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擅闖,算是留給王焱母子一道簡單的護身符。
從此以後,這裡就是王焱和他娘親的家了。
赤風率先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衝天而起,黑山也駕起妖風緊隨其後,在經過王焱家上空時,幾人不約而同的放緩了速度。
下方院子裡,正對著鐵鍋發呆的王焱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
天空中,赤風化作的紅發壯漢和黑發亂蓬蓬的黑山朝他揮了揮手。
而司辰,那位改變了他一生的師尊,正靜靜地立在雲端,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王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用力揮舞著手臂,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一彆,山高水長,不知何日能再聆聽師尊教誨。
但下一刻,他猛地吸了口氣,將所有離愁壓回心底。
挺直了曾經作為跑堂時常習慣性微躬的脊梁,朝著天空,朝著司辰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弟子,定不負師恩!
司辰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黑山和赤風緊隨其後,身形很快消失在天際。
王焱站在原地,望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天空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猛地轉身衝回廚房,一把抄起那口油光發亮的鐵鍋。
今天,他要試著炒一鍋“什錦培元丹”。
“鍋者,道之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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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之上,三道身影破空而行。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