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
李鐵柱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屁股上的塵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師父!是我啊!鐵柱啊!您不記得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比劃,生怕司辰想不起來。
司辰當然沒忘,他隻是對“仙帝”這個稱呼印象更深刻而已。他看著少年這慌裡慌張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起來吧,我沒忘。”
這時,黑山和赤風也走了過來,黑山瞪著銅鈴大眼左右張望:“啥玩意兒?哪有人?兄弟,你跟誰說話呢?”
他們隻能聽到司辰的聲音,卻看不見被係統隱匿的李鐵柱。
司辰沒解釋,隻是隨意地一揮手。
李鐵柱那欠了5000積分,外加高額利息的隱匿效果瞬間破功。
一個大活人憑空冒了出來,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
黑山嚇了一跳,粗聲粗氣地吼道:“我操!你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
赤風也微微蹙眉,它剛才竟然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氣息。
而且,居然是這小子?
李鐵柱自己更是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在腦子裡狂喊:“狗係統!你不是說絕對沒人能發現嗎?!這怎麼回事?!”
腦海裡,係統裝死裝得十分徹底。
“師、師父……”
李鐵柱撓了撓頭,趕緊解釋:“我、我就是剛好在附近......看見有人想對您不利,就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這話讓黑山和赤風對視一眼,原本警惕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明知危險還敢留下來,這份心意確實難得。
司辰自然知道他沒有惡意,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抬眼望向不遠處。
“喲,還挺警覺。”
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憑空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個身著一襲墨色長裙的女子,衣袂在風中隨風飄動,麵容美豔卻帶著幾分肅殺之氣,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司辰。
“誰?!”
黑山和赤風瞬間繃緊身體,一左一右護在司辰身前,這女人出現得毫無征兆,他們竟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接近!
那女人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始終落在司辰身上,唇角帶著玩味的笑意:
“小辰,有出息了啊,這才幾年不見,這東域就被你鬨出這麼大動靜。”
司辰看著那張依稀有些熟悉的臉,記憶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忽然亮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小時候,還在家族的時候,三叔司朔身邊偶爾會出現幾個女子,眼前這位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和其他溫柔似水的姑娘不同,這位格外......彪悍。
記憶裡關於她最多的畫麵,就是她經常提著劍追著三叔滿院子跑,三叔一邊躲一邊還敢嘴賤撩撥,結果往往是被揍得更狠。
那時候年紀尚小的司辰還覺得這一幕很有趣,也還不太理解人類的情感,隻覺得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很有意思,經常坐在牆頭看得津津有味。
“慕嬸嬸,好久不見。”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都愣了。
正要怒罵對方祖宗十八代的黑山的表情僵住了。
嬸、嬸嬸?!
慕芊芊卻是一怔,隨即笑得花枝亂顫,美眸中滿是欣慰:
“好小子,算你還有點良心,不枉嬸嬸小時候抱過你。”
她走上前,完全無視一旁目瞪口呆的兩妖一人,伸手揉了揉司辰的頭發。
“小時候多可愛,現在都這麼大了。”
司辰對這個親昵的舉動沒有抗拒,畢竟小時候她也沒少這麼乾。
肩頭的紅豆好奇地探出小腦袋,打量著這個陌生女子。
慕芊芊瞥了眼紅豆,又看向司辰,語氣帶著幾分埋怨:“你們司家也是,多好的孩子,非要把人一個人扔到外麵。要是跟著我......”
她沒把話說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佩,上麵刻著一個蒼勁的“夜”字。
“拿著,以後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任何夜雨樓分舵,見這玉牌如見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