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的日子,比司辰預想的還要舒心。
他這個“榮譽長老”的頭銜,在宗門裡簡直跟掌門令牌一樣好使。
藏書閣對他完全開放,他想去哪片區域查閱典籍,看守長老隻會笑眯眯地幫忙引路,絕不會多問半句。
膳食堂的大廚見到他,恨不得把壓箱底的私房菜都端出來。
就連他偶爾想炒個丹,後山的藥園都隨他采摘。
當然,司辰每次都會給看守的弟子留下足的靈石。
這待遇,明顯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榮譽長老”該有的範疇。
自從那一日和蘇妙音交談過之後,那些輩分高的宗門長老們,看他的眼神也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親切,仿佛在看自家極其出色的後輩。
司辰猜想,這大概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和潛力,更多的,可能是源於三叔司朔當年在這裡留下的“香火情”。
一想到蘇嬸嬸,司辰就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他把三叔的傳訊符給她,讓她能一解相思之苦,這難道不是晚輩應儘的孝心嗎?
聽說蘇嬸嬸拿到傳訊符之後沒多久,就出了趟遠門。
幾天後蘇妙音回來了,整個人容光煥發。
之前那點若有若無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時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喜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不少。
她對司辰愈發關懷備至,時不時就送來些珍貴的靈果點心,噓寒問暖的程度,讓司辰都覺得這位嬸嬸實在太過客氣。
看著這位新嬸嬸從怒到喜的轉變,司辰心裡倍感欣慰。
兩位長輩應該已經交流過,解開了心結,重歸於好了。
長輩們感情和睦,是多好的一件好事。
隻是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聯係不上三叔了。
發給三叔司朔的傳訊符,全都石沉大海。
司辰倒不擔心三叔的安全,以三叔的實力和機靈勁,這世上能讓他吃虧的人不多。
估計可能又在哪個秘境裡探險,隔絕了外界聯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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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司家。
三叔司朔的房間裡,景象與司辰想象的“秘境探險”截然不同。
他既不在險峻的山川,也不在神秘的洞府,而是直挺挺地躺在自己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原本俊朗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一個烏青,右邊嘴角也腫著,
床邊的小幾上,一枚傳訊符正閃爍著微光,那是司辰發來的問候。
三叔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完全沒有理會那傳訊符。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不久前的恐怖經曆
那專挑疼的地方打,儘往臉上招呼的拳頭。
那“替你鬆鬆筋骨,幫你回憶回憶舊情。”的話語。
那全程就站在旁邊,不僅不拉架,還嘿嘿笑著看戲的畜生二哥。
那千裡送溫暖、孝得他三叔現在渾身都疼的好大侄。
一滴晶瑩的、飽含委屈的淚珠,順著司朔憔悴的臉頰,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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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藏書閣深處,司辰翻過《陰陽和合秘典》的最後一頁。
“原來如此......”
他合上典籍,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讓他明悟的,自然不是雙修的部分,而是其中關於陰陽平衡、能量互濟的核心思想。
這對他理解並調和體內那股恒星本源與黑洞之力,竟隱隱有所啟發。
那種相生相克、互為起始與終結的狀態,在某種至高法則上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