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不是害羞,是直接被氣紅的。
這、這什麼下流比喻?!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圍觀的弟子們表情也同樣精彩。
女弟子們一個個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飄忽,偷偷用餘光瞄著司辰修長的手指。
幾個男弟子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李鐵柱捂住臉:“師父……您還不如不說……”
“司辰長老!....請、自、重!”,話音未落,沐雪直接拔劍!
“錚——!”
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那是一柄通體冰藍的長劍,若寒冰雕琢,劍名“素玉”。
她不想再聽任何奇怪的話了。
演武場的氣溫突然下降。
前排弟子們呼出的氣直接變成了白霧,地麵上“哢嚓哢嚓”地凝結成冰,迅速向外蔓延。
“好冷!”
“沐雪師姐動真格了!”
幾個修為稍低的弟子下意識往後退,抱著胳膊直哆嗦。
沐雪是冰係天靈根,這在修真界也是萬裡挑一的資質。
她的劍道,走的便是極寒之路,美麗,卻也致命。
“第一劍,寒江。”
沐雪的聲音很冷,和她手中的劍一樣。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離刃而出,朝著司辰襲去。
劍氣未至,寒意先到,前排弟子的眉毛瞬間掛上了白霜。
他們能感覺到,若是自己被這一劍擊中,不光要承受劍氣的傷害,靈氣還會被那股極寒瞬間凍結。
冰係靈根者的攻擊就是如此難纏。
司辰看著那道冰藍色的劍氣,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冰係靈根……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招很好看,閃閃亮亮的,還涼絲絲的。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
“螢火。”
一道熾白的光束離指而出。
那光束並不粗壯,卻快得在場九成九的人都沒看清它是怎麼出去的。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
那道聲勢浩大、寒意逼人的冰藍劍氣,在距離司辰還有一丈遠的地方,憑空碎了。
全場一靜,沐雪心中也是一凜。
這是什麼指法?竟快到她竟沒有絲毫反應的空間,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戰鬥才開始,對方畢竟是青玄榜第三,哪有那麼容易對付?
她身形一轉,劍勢再起。
“第二劍,凝霜。”
這一劍比剛才更快,劍氣在空中化作數十道冰棱。
“螢火。”
“噗噗噗”幾聲輕響,所有冰棱在同一瞬間碎裂,冰晶如雨落下。
“第三劍,飛雪。”
沐雪的劍速更快,劍氣化作漫天飛雪,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刺骨的寒意和銳利的劍氣,鋪天蓋地籠罩而來。
“螢火。”
熾白光束所過之處,漫天飛雪紛紛消融,露出後麵沐雪那張錯愕的臉。
到了這個時候,圍觀群眾的心態已經開始變了。
前三次破招,司辰長老太輕鬆了,簡直像在玩,漸漸的,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竟然數起來了。
“第四招了!”
“第五招!”
沐雪的劍招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精妙……各種冰係劍術信手拈來,每一招都足以讓同階修士嚴陣以待。
可司辰始終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右手手指熾白的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螢火、螢火、螢火...”
可謂是哪裡來了點哪裡...
光束所過之處,冰牆崩解,寒錐粉碎,霜風消散,好在兩人隻是切磋,靈力都控製在一定範圍,司辰的防守也刻意避開了圍觀的弟子。
否則小小演武場早就被徹底冰封或者被擊毀了。
不知何時開始,全場都跟著一起數:
“第七次!”
“第八次!”
當第九道冰龍卷被那道熾白光束從中貫穿,轟然碎裂成漫天冰晶時,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
沐雪微微喘著氣,九招了。
她出了九招,對方破了九招,從頭到尾,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一種讓人無力的碾壓感。
有人忍不住嘀咕:“司辰長老怎麼光防禦不還手啊?”
“你懂什麼!這叫風度!讓著沐雪師姐呢!”
“讓九招了……這數字,是不是有什麼說法?”
沐雪自然也聽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讓有些發燙的頭腦冷靜下來。
“長老為何隻守不攻?是覺得我不配嗎?”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更緊了。
司辰看著她,認真的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切磋嘛,有來有回才叫切磋,對方既然誠心請教,自己一直防守,確實不夠尊重。
但是他又怕掌握不好力度,剛才那些冰係劍招很好看,也很涼快,就是脆了些,
既然如此....
司辰思索片刻,再次抬起了手。
“小心了。”
沐雪瞳孔一縮,全身寒毛倒豎,那是戰鬥本能發出的警報!
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熾白光束已經擦著她的鬢發飛了過去。
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