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聽完司辰的分析,熊臉皺成一團,粗聲粗氣地罵開了:
“他奶奶的!人族這些彎彎繞繞的腸子,比俺們萬寂山的老樹根還擰巴!”
他越說越氣,“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直接被他的肥腚砸出一個坑:
“抓俺們妖族來這兒當牲口養?!等老子知道是誰乾的,非把他腸子扯出來當跳繩使!”
他罵罵咧咧地繼續著,看這架勢,壓根沒把自己兄弟當成人族。
彆說他,就連司辰也沒把自己當成人族,他頂多算個“人形”。
肩上的紅豆正忙著用小爪子整理脖子上那根淡紫色絲帶,那身行頭是合歡宗師姐們精心搭配的,它可不想在打架時弄亂了造型,這叫團寵的自我修養。
聽見黑山的話,它也跟著“啾啾”叫了兩聲,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表示十分讚同。
赤風沒跟著罵,他盯著那些妖族的屍體,虎目中的神色越來越沉。
不入階的妖族,大多也就相當於人族煉氣期的水平,靈智未開……
如果那人專門抓捕這些低階妖族,在它們開啟靈智之前就種下某種控製手段,再利用這裡的時間差……
被當成工具一樣培育、利用。
同為妖族,赤風對這種事有種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厭惡。
現在,他們也總算明白,這一路上的廢墟是怎麼來的了。
一波波人進來,估計都得和這些被培育出的妖族打一場,打得天崩地裂,這片區域還能保持完整才怪了。
“走吧。”司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人兩妖收拾心情,繼續往小世界深處探索。
趙四的筆記裡透露出一個細節:他似乎不願意離開那個“入口”太遠。
可能是潛意識裡還抱著“出口會突然打開”的幻想,也可能是對這片未知世界的恐懼。
總之,他探索的區域其實並不大。
而司辰他們修為高,速度快,再加上儲物戒裡海量的物資補給,根本沒有任何顧忌。
他們禦風而行,在破敗的天地間穿梭。
這一飛,便是數日。
奇怪的是,自那場遭遇戰後,他們再沒受到任何妖獸的襲擊,整個小世界異常的安靜。
但他們並非一無所獲。
第三天,他們在一片乾涸的河床旁,發現了第一處可疑的痕跡,那是大片已經發黑的血跡,範圍很大,觸目驚心。
可周圍,沒有屍體,連塊大點的骨頭碎片都沒有。
赤風蹲下身靠近嗅了嗅,眉頭緊鎖:“是人族的血……還有殘留的靈力波動,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月。”
黑山環顧四周:“屍體呢?被吃了?還是被拖走了?”
司辰閉上眼睛,神識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捕捉著空氣中那些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微痕跡。
“不止一個人。”
“至少十幾個人在這裡動過手,修為都不低。”
赤風立刻反應過來:“淩虛宮和玄火教的人?”
“應該是。”
司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他們人最多,又最早進來,撞上那些妖族的可能性最大。”
黑山繞著血跡走了兩圈,熊鼻子抽了抽:“那屍體呢?打這麼狠,總得死幾個吧?怎麼連根毛都沒剩下?”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血跡範圍這麼大,戰鬥肯定激烈,可周圍除了血,連一塊碎肉都沒有。
“繼續往前看看就知道了。”司辰說。
他們再次啟程。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痕跡又發現了幾處。
每一處都大同小異,大片的血跡,殘留的靈力波動,證明這裡發生過規模不小的戰鬥。
可同樣,沒有屍體,隻有血跡,乾淨得詭異。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定期清理戰場。
黑山越看越毛:“這地方真他娘邪門……”
赤風沒說話,隻是飛得更警惕了些。
越往前飛,腳下的土地越顯荒涼。
起初還能看見倒塌的山巒輪廓,乾涸的河床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