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被灰驢噴得一臉吐沫,他抹了一把臉:“俺、俺又沒說你!俺找那小禿驢!”
灰驢不依不饒,蹄子刨了刨地,又甩出一串長短不一的叫聲:“嗯啊…嗯…嗯啊!啊——!?”
黑山徹底懵了,扭頭看向謝長生:“它這又嘰裡咕嚕說啥呢?”
謝長生坐在驢背上,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始翻譯:“它說...”
“第一,它毛發濃密,英俊瀟灑,跟‘禿’字不沾邊,讓你說話注意點。”
“第二,讓你下次罵人指清楚點,彆誤傷它這種無辜的美驢子。”
黑山張大了熊嘴,看看灰驢,又看看謝長生,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是...?”
“……它剛才就那麼嗯啊叫了那麼幾聲...你就能翻譯出這麼一大段?!”
謝長生聳聳肩:“老夥計說話就這樣,言簡意賅。”
灰驢適時地揚起脖子,甩了甩鬃毛,一副“沒錯,我就是這麼有內涵”的架勢。
紅豆蹲在司辰肩上,好奇地歪著小腦袋盯著灰驢看,然後“啾”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灰驢耳朵動了動,扭頭看向紅豆,上下打量了兩眼,然後“嗯啊”了一聲,這一聲就客氣了很多。
然後一驢一鳥就這麼“嗯啊”“啾啾”地對起話來。
黑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驢特麼到底是什麼物種!?
謝長生沒管這邊鬨騰,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司辰身上時,眉頭當即就皺了一下。
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個人。
之前在殿外那一眼,差點閃瞎他道瞳的經曆還曆曆在目,現在眼睛都還有點發酸。
司辰倒是很自然地朝他拱了拱手:“謝道友。”
謝長生扯出個笑,拱手回禮,然後迅速移開視線,看向陸洪和林佑:“說說吧,怎麼回事?”
陸洪捂著胸口的傷,臉色蒼白,但聲音還算穩:“我們跟著宗門大隊進來,一開始還好,後來就撞上了那些妖獸。”
林佑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恨:“那些妖獸根本不怕死,一波接一波,我們的人被衝散了。我和陸兄帶著十幾名弟子突圍,逃到這片區域時……”
他深吸一口氣:“慧明出現了。”
“他說他也是剛逃到這裡,願意與我們聯手。”
“我們當時沒多想,畢竟都是人族修士,又同列青玄榜……”
林佑咬了咬牙:“結果那禿驢趁我們不備,突然出手!”
陸洪接過話頭,憤憤道:“他實力出乎意料的強,我們拚死反抗,十幾個師兄弟用命拖住他,我和林兄這才逃了出來。”
“一路逃到這大殿,正好遇見謝道兄。”
謝長生點點頭,證實了他們的說法:“我剛要出手,那禿....”
灰驢停下了和紅豆的互動瞥了他一眼。
謝長生趕緊改口:“呃...那慧明不知道使了個什麼神通,周圍突然升起一道琥珀色的光幕...”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司辰等人:“......然後你們就進來了。”
黑山聽完,熊掌猛地一拍地麵:“操!果然是那小禿...和尚!”
他忽然想起什麼,熊眼一轉,惡狠狠地瞪向周衍:“那這個小白臉呢?鬼鬼祟祟的,一路想跑又想溜,他又是怎麼回事?!”
周衍這會兒臉色已經恢複了不少。
知道司辰不是凶手,他底氣也足了些。
聽到黑山的話,他臉色一黑。
這輩子他最恨兩件事:一是被人當棋子算計,二是被人叫“小白臉”。
他折扇“啪”地一合額頭上青筋直跳,咬牙道:“這位黑山道友,請你……說話放尊重些。”
黑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咋了?說你是小白臉咋了?你本來....”
“周某今年二十一歲,身高七尺有餘,全身肌肉勻稱,胸肌厚實,臂圍粗壯!”
周衍深吸一口氣,折扇“唰”地展開,在胸前用力扇了兩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氣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