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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舟之後,立刻有穿著得體官服的舟吏迎上來,恭敬地將他們引向上層。
每一層都有數名目不斜視的軍士,司辰看了一眼,修為尚可。
上等艙位於飛舟頂部,房間寬敞,裝飾典雅而不奢靡,視野也是極佳。
飛舟也是很快朝著皇都飛去。
黑山一屁股坐在蒲團上,長長舒了口氣:“可算能坐下了。”
赤風走到窗邊,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東望關,眉頭微皺:“這皇朝……規矩真多。”
“何止是多。”
周衍在對麵坐下,搖著折扇:“大胤以禮法立國,規矩比東域宗門繁瑣十倍。在這飛舟上還算好的,等到了皇都,那才叫步步都要小心。”
謝長生安頓好他的灰灰後,也坐了下來:“司辰道友是第一次來中州?”
司辰點點頭。
“那確實要多留意。”謝長生說:“中州與東域不同,在東域,實力為尊,規矩是活的。”
“在這裡,規矩就是規矩,有時候比實力還重要。”
司辰想了想,問:“就你們幾個代表宗門?”
謝長生笑了:“怎麼可能。”
他端起矮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宗門長輩自然也會派人來,不過……他們讓我們年輕一輩先來,多接觸接觸。”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司辰身上。
周衍也笑著接話:“我師父也是這個意思,說我們這一代,遲早要擔起宗門重任,多見識見識是好事。”
這時,黑山湊到窗邊,看著下方掠過的一片巍峨群山,雲霧繚繞,山勢奇峻。
此刻胸中似有“文氣”激蕩,覺得不吟誦一番簡直對不起這番景色。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眾人注意,然後熊臉一肅,
赤風眼皮一跳:“你又想乾什麼?”
黑山不理他,開始搖頭晃腦:
“遠看大山黑乎乎,上頭細來下頭粗!”
踱了兩步,眼睛又是一亮:
“有朝一日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噗——”
周衍一口茶噴了出來。
宋遲本來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睜開眼,眉頭道:“什麼破詩?”
“你!”黑山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那你來一個!”
宋遲冷笑一聲,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眺望遠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一劍光寒十九州,”
“月落星沉我自留,”
“今朝踏破青雲路——”
“停停停!”
黑山打斷他:“你這不還是上次那幾句嗎?新的呢?不會就這一首壓箱底吧!?”
宋遲臉一紅:“你懂什麼?好詩值得反複吟誦!”
“我看你是江郎才儘了吧!”
黑山得意了:“來來來,聽小生再來一首!”
“天上白雲飄啊飄,”
“地上小妖跑啊跑,”
“俺坐飛舟真逍遙,”
“皇都轉眼就要到!”
黑山那首“逍遙詩”剛念完,船艙裡氣氛正介於無語和憋笑之間。
就在宋遲臉色鐵青,準備用更華麗的辭藻找回場子時....
艙內幾人,幾乎是同時,神色微動。
一道神識掃過房間。
很輕,很快,就像有人路過時不經意地往裡瞥了一眼。
但這種行為在東域,尤其是在同輩修士之間,已經算得上挑釁。
宋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手按在了劍柄上。
“宋兄。”
謝長生放下茶杯,朝宋遲搖了搖頭。
周衍也收起折扇,用眼神示意,這裡是大胤的地盤。
宋遲的手鬆開了,但臉色依然難看。
就在這時——
“哢嚓!”
厚重的木門瞬間炸成碎片。
一個人影撞碎木門,“嗖”地飛了進來,懸在半空。
那是個穿著灰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臉有些圓,此刻正被司辰掐著後脖頸提在手裡,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啊!放、放開我!”他驚慌地喊。
司辰沒鬆手,隻是側過頭,看向謝長生他們:
“趙將軍不是說,要守規矩嗎?”
司辰晃了晃手裡的人,
“你...好像不太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