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收起折扇,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又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哎呀呀,看這事兒鬨的。”
“其實吧。”
周衍繼續說,語氣特誠懇,:“我們真不是壞人。”
黑山在旁邊的點頭:“小生等人,最是講道理。”
“不錯!”
周衍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遝黃符,手指夾著,在空氣中晃了晃。
“我們東域修士,一向樂善好施。”
“今天,就免費給諸位做場法事,去去晦氣,清清心。”
他轉頭看向謝長生:“老謝,搭把手?”
謝長生點點頭,走過來,和周衍並肩站著。
兩人同時抬手,結了個簡單的手印。
“清心陣,起。”
聲音落下的瞬間,以兩人為中心,淡青色的紋路沿著地麵鋪開。
陣法掃過每一個被捆住的修士。
西域的、北疆的、大胤的。
慧塵眼睛一瞪,想說什麼,可眼皮越來越重。
蕭凜咬緊牙關,想抵抗,可意識還是模糊了。
一個接一個。
噗通。噗通。
剛才還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修士們,這會兒全躺下了。
呼吸平穩,表情放鬆。
睡著了。
睡得還挺香。
有幾個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黑山看著這滿地“睡美人”,撓了撓頭。
“這就……完事兒了?”
“不然呢?”
周衍收起黃符,拍拍手:“真一個個去‘好言相勸’?那得搞到什麼時候。”
謝長生已經從最近的一個僧人手上褪下儲物戒指,動作熟練得像乾了八輩子這行。
“趕緊的。”
他也不抬:“趁他們睡得香,把活兒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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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文明”的收割正是開始。
場麵一時變得有點詭異。
幾人動作麻利,分工明確。
黑山每摘下一個戒指,都要對著昏迷的修士小聲念叨一句:
“道友,此乃替你消災,莫謝莫謝。”
“取爾儲物,斷爾煩惱,善哉善哉。”
赤風負責檢查有沒有人裝睡或者漏網。
他的方法簡單直接,走過去,踢一腳。
沒反應,蹲下摘戒指。
有反應,比如眼皮動了動,他就補一掌,把人拍瓷實了,再蹲下摘。效率奇高。
周衍一邊飛快地收戒指,一邊嘴裡低聲快速評估著成色,眼力毒得很:
“這個一般……喲,這個有點東西,藏得挺深……嘖,這個窮鬼,也好意思來秘境?”
其他幾人也沒閒著。
不一會,空地中央的“戒指小山”已經頗具規模。
然後,問題來了。
黑山第一個直起腰,看著那堆亮閃閃的“戰利品”,熊眼放光,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指著戒指山:“這些戒指,咋分?”
赤風踢開腳邊一個昏睡的北疆漢子,言簡意賅:“按人頭?按出力?”
宋遲抱著劍,一本正經地開口:“宋某以為,當按‘風采貢獻度’論功行賞。”
“方才宋某牽製強敵,劍氣縱橫,風采卓然,理應……”
“打住。”
周衍笑眯眯地打斷他,搖了搖扇子:“風采能當飯吃?要我說,公平起見,抓鬮最省事。”
謝長生慢悠悠地走過來:“陣法是我倆布的,人是我們捆的,要論基礎工作,我們這辛苦費……”
黑山不乾了,熊眼一瞪:“哎哎哎!小生那首詩呢?!攻心為上!”
“沒我那首詩定場,他們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躺下?我那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文化人的事,你們懂不懂?”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就要為分贓……不對,是“戰利品分配”問題“友好協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