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不等司辰回應,突然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印璽,造型古樸,上麵雕著盤龍紋。
他抬手將印璽拋出。
印璽在空中瞬間放大,化作一道青蒙蒙的光罩,“嗡”的一聲落下,將他和司辰兩人完全籠罩在內。
光罩成型的刹那,外界所有的聲音、畫麵,瞬間消失。
結界內自成空間。
周衍挑眉:“喲,還有法寶?”
謝長生開啟道瞳,觀察片刻:“哦?……是大胤皇室的空間法寶‘鎮國璽’的仿品?”
宋遲則是不屑一顧:“隔絕視線和探查?多麼愚蠢的法寶。”
“強者對決,自當堂堂正正,萬眾矚目之下分出勝負才夠格調。”
黑山則盯著那光罩,熊眼裡閃著光:“他儲物戒裡……看來有不少好東西啊。”
說著,又抓了把瓜子。
........................
結界內。
光罩剛成,司辰看了看周圍這個青蒙蒙的空間。
他覺得這個罩子有點多餘,也有些膩了。
於是再次抬手,準備把這罩子連同葉璟一起拍飛,結束這場生死之戰。
“等一下!”
葉璟聲音猛地拔高,語速飛快:“等一下!司辰……表弟!你等一下!”
他剛才還端著皇子架子喊“道友”,這會兒“表弟”都出來了,喊得又快又急。
司辰手停在半空,看著他。
葉璟喘了口氣,臉上那副強撐出來的戰意和莊嚴瞬間垮了。
他抹了把臉,把沾著的碎葉子拍掉,表情變得有點複雜,又有點尷尬,還有種如釋重負。
“剛才外麵人多...”
“哥……哥剛才不對。”
“哥給你……賠個不是。”
司辰眨了眨眼,手慢慢放下。
那表情分明在說:那你整這出是乾嘛?
葉璟見司辰沒動手,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巴掌扇飛他,他覺得臟腑都位移了似的。
然後他苦笑一聲,肩膀也塌下來,露出藏了很久的疲憊。
“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外麵……眼線太多,多得你根本想不到。”
“我走到哪,都有人看著。”
他指了指腦袋:“傳音?不行,私底下說話?更不行。”
“就連青禾和陳驍,我都不敢跟他們說得太明白,我怕害了他們。”
他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急:“我隻能用這個法子,用‘鎮國璽’仿品......是我母後臨終前偷偷留給我的,我一直貼身藏著,誰也沒告訴。”
“隻有在這種‘生死對決’的場合,我才能合理使用它...”
“...才能正大光明地跟你單獨說話,不會引起任何猜忌。”
司辰安靜聽著,沒插話。
葉璟深吸一口氣,看著司辰:”表弟,我找你找得好苦。“
“秘境內,我追著你跑,羅盤都快轉冒煙了,結果你到處亂逛,我差點沒瘋。”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居然真帶上了點委屈。
司辰想了想:“我一直在北方。”
葉璟:“……”
他噎了一下,然後搖頭:“算了,不重要。”
“表弟,我找你,不是為了什麼氣運果。”
“我是想求你……幫幫我。”
“....想請姑母,請司家,幫幫我。”
司辰看著他:“幫你什麼?”
葉璟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想活下去。”
他說。
“想我的孩子……活下去。”
葉璟深吸一口氣,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他抬起手,指向結界外的天空,指向那個看不見的、遠在皇城的方向。
“因為坐在龍椅上的那個……”
“根本不是我父皇。”
他看著司辰的眼睛:
“也不是...”
“...你舅舅。”